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,指尖几乎要把那枚红色的按钮按下去——
然而,他只觉眼前一花,仿佛对方根本没动,又仿佛只是一瞬之间,张逸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,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扣住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”
林天刚吐出一个字,就感觉到掌心一凉,那枚黑色遥控装置已经凭空易主,落在了张逸的指间。
“这种玩具,以后少玩。”
张逸随手一捏,塑料外壳应声而碎,里面的电路板化作齑粉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林天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引以为傲的底牌,在这个男人面前,竟然连一张废纸都不如。
“就算你摁下去,也没用。难道你认为,我会让危险绑在身上。”张逸轻蔑一笑。
这船上确实埋有炸药,张逸经仓库一炸,早就防着林天一伙的这一手,不但排除了危险,船上所有人已经都让他击倒控制住了。
张逸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,“你以为,那点炸药能威胁到我?”
话音未落,张逸另一只手并指如剑,闪电般点在林天胸口几处大穴之上。
“噗——”
林天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,不仅真气涣散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张逸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放心,死罪难免,活罪难逃。这么急着投胎,我还不答应。”
张逸淡淡说完,转身走向甲板。
此时,漆黑的海面上,十数艘涂装醒目的白色海警船劈波斩浪而来,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,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干脆利落,穿透了风浪:
“前方集装箱船注意!这里是华国海警!请立即减速,接受检查!重复,请立即减速,接受检查!”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在这一刻,整片海域的主权都被牢牢钉在了这里。
张逸嘴角上扬,心道:“夏简诚这配合打得真好。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他随即运气朗声送出喊话。
“我是张逸,货轮已被我控制,危险解除。请上船配合我的行动。”
话音刚落,几艘海警艇已如猎豹般贴近集装箱船侧舷。
挂钩扣紧,跳板放下,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海警特战队员迅速登船,动作干净利落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为首一人,是被人扶着上来的,张逸无奈摇了摇头,抢前一步,把人扶住,手中缕缕劲气直往那人身上输送。
“二哥,晕船就别来了,逞什么能呀!”
“老三,你这臭小子,我都吐成这样了,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。这是你亲爹,我亲爹,你那干爹他们三人发了话,我敢不来吗?”
这时,一身海警制服的军官大步跨上甲板,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甲板的张逸,随后立正敬礼,声音洪亮:
“报告!海警总队特勤支队队长陈勤,奉命前来支援!特向首长报道。”
张逸微微颔首,伸手虚扶了一下:
“陈队,辛苦了。船上主要嫌犯林天已制服,所埋炸药已全部拆除,其余涉案人员也已控制。具体位置和物证,稍后我会一并移交。现在东南方向右侧的集装箱里,有五六十被劫持诱骗的人,先把他们救出来。”
陈勤敬礼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,闻言立刻转向身后的队员,大手一挥:“一组!控制驾驶台和机舱!二组!搜查爆炸物残留,确认结构安全!三组!跟我解救被困人员!医疗组待命!”
命令清晰果断,海警队员们如同精密齿轮般迅速运转开来,原本混乱的甲板瞬间被高效有序的行动填满。
探照灯的光柱扫过,照亮了那些被捆缚在地、面露惊恐的船员,也照亮了瘫软如泥、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林天。
此时,七八名海警带着张若宁,王慧贞等几十人,相互搀扶着向张逸走来。
还未近张逸身前,张若宁就双膝对着张逸跪下。
“张书记,谢谢您,谢谢您救了我们!”
张若宁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哽咽,额头重重抵在冰冷潮湿的甲板上,脊背弯成了一道满是感激的弧线。
她身后,王慧贞等一众被解救的人,看着眼前这个孤身犯险、凭一己之力荡平船上所有危险、将他们从绝望深渊里拉出来的男人,眼眶尽数泛红。一个个或是红着眼眶,或是默默抹着眼泪,纷纷跟着屈膝,想要俯身叩拜,一声声压抑的道谢、哽咽的感激,在海风里断断续续地散开。
“谢谢张书记!”
“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……”
有人早已泣不成声,他们在船上被囚禁多日,受尽惊吓与折磨,看着同伴被欺凌,看着滔天大海无处可逃,早已陷入深深的绝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