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子一僵,之后便轻轻发抖,脸色红白变幻,不一会,两行清泪便顺颊而下。
屈辱感顺着四肢百骸密密麻麻蔓延上来,杨莹莹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让呜咽声溢出喉咙。
她素来风光耀眼,台前万众追捧,何时被人如此轻贱鄙夷?一句轻飘飘的“戏子而已”,像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心底,将她所有的体面与骄傲碾得粉碎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脊背绷得笔直,不肯低头示弱,可肩头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柔弱又倔强,看着格外惹人心疼。
张逸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,掌心温度沉冷,周身的气场瞬间凛冽下来。
他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,眸色沉如寒潭,看向林坤的目光里只剩一片冷硬的锋芒。
“叔。”
张逸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撞在死寂的房间里,格外清晰。
“莹莹是我的女人,在我这儿,她不是什么戏子,是我认定的人。”
他侧头垂眸,余光扫过身侧落泪的姑娘,眼底戾气稍敛,添了几分隐忍的心疼,随即再度抬眼,直视林坤,寸步不让。
“我林峰的女人,轮不到旁人随意置喙、肆意轻辱。”
“上楼喝杯酒?若真只是闲谈小坐,我自然不会拦着。”张逸语气陡然转冷,“可鬼见愁是什么性子,叔恐怕比我更清楚。您明知道他心思不正,还要刻意为难莹莹,就不怕寒了我的心?”
林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眉头紧蹙,周身的压迫感翻涌得愈发浓重。
“阿峰,你翅膀硬了?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他沉声冷喝,“不过一个女人,值得你跟我生气?生意、地盘、整条宝岛的线,我刚交到你手里,你转头就为了个外人跟我叫板?”
“生意是生意,女人是女人,两码事。”
“林峰”不卑不亢,稳稳护住身侧的杨莹莹,将她半护在身后,隔绝开林坤极具冒犯性的视线。
“您肯放权栽培我,我记在心里,日后这条线,我定会打理妥当,绝不会误了叔的大事。”
“但谁要是想把她当玩物,不好意思,跨过我这关再说。”
一字一句,决绝又强硬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半晌,林坤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沙哑,带着几分阴鸷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收起了眼底的怒火,重新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。
“看来,你是真把这杨小姐放在心上了。罢了,既然你舍不得,那楼上的事,就此作罢。”
话锋一转,他目光沉沉扫过二人:“不过阿峰,我提醒你一句,江湖行走,最忌儿女情长。心软,迟早会成为你的死穴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杨莹莹一眼,像是懒得再屑于计较,就准备站起离开。
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老林,下来多久了?一个演戏的,还弄了那么长时间,你不是自己先吃上了吧?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