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余人影密密麻麻涌出,脚步错落却透着悍然的凶戾,人人皆是武者,眼底皆是狠戾之色,闽南百年武术世家的底蕴尽显。
为首的唐子深,人虽矮壮,脊背微驼却气场森冷,一双老眼浑浊却藏着刺骨阴狠。
他缓步踏出人群,布鞋碾过碎石,目光死死锁着路中央孑然独立的张逸,声线沙哑:“张书记,我知道你位高权重,背景惊人。我唐家人今晚对你多有冒犯,放我唐家人一马,今日此事,唐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,张书记,能否给个面子?”
“哈哈哈,你可能把杀人这词理解错了,这叫冒犯?以武犯禁,取人性命的不法之徒你叫我给你面子?你是多愚蠢才能说出这样的话,我和你无亲无故,素不相识。哪怕退一万步,你即使与我相交莫逆,这面子也不能给,何况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面子。”
“那就是说没得商量了?”
“别假惺惺做出如此丑态,你既知我身份背景,非但不惧,反而夜深拦我,只怕是想灭我等几人于无痕。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。既想拿我命,就看你有没这份本事。”
唐子深阴冷一笑,眼底闪过狠厉:“既然相商无用,那别怪我唐家用硬的了。今晚,要么,放人,安然无事;要么,今日你等葬身此地,我保证能做到你消失得无影无踪,无人可察,而且事后自有人出面抹平一切。”
身后唐家百余武者纷纷踏步上前,杀气聚拢,步步紧逼。
张逸缓缓活动手腕,体内气机奔腾流转,虚无之境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,硬生生压住对面百余人的凶煞之气。
“想杀我,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唐子深感觉扑面而来的威压,心中暗惊:这小子果然深不可测。他怒喝一声:“动手!”
数十名唐家好手应声扑上,拳脚裹挟着凶悍内劲,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。
“一群蝼蚁。”
张逸身形不动,双掌迸指如剑,待那数十人冲至身前十余米,曲指凌空便射出道道劲气。双手十指连弹,劲气刚猛凌厉如箭射向人群,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手经脉要害,但凡被他劲气扫中之人,无不惨叫倒地,瞬间失去战力。
不过数息,冲在前头的数十人便悉数溃败。这还是张逸不忍击杀,若是下了杀手,这会恐怕血流成河,尸首遍地。
唐子深见状面色大变,这隔空用劲气伤人,他也能做到,但想如张逸这般距离,这般的轻松,他自忖需尽全力方能做到。
他没想到张逸战力强横到这般地步,当即不再保留,身形一闪,缩地成寸,一眨眼之间就己到了张逸身前三米处,身子跃起,双拳裹挟着沉如山岳的劲气,直捣张逸胸口。
张逸此时胸内怒火高炽,唐家人以武犯禁,当真的是无法无天,如果真的杀了他和几个战士,他们有的是手段抹除一切痕迹,要查,真是比登天还难。
他收指变掌,左掌金刚劲,右掌正阳诀,佛道双劲集于左右手,功力成倍叠加,迎着那唐子深的双拳,十成劲气,轰然击出。
两股磅礴劲气在半空轰然相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声闷响——空气被极致压缩后产生的爆鸣。
以张逸和唐子深双掌为中心,方圆三米内的落叶碎石瞬间化为齑粉,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开,将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层。
“噗——”
唐子深身形剧震,双臂如遭雷击,护体罡气竟被硬生生震散。
他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小车正面撞中,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,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,直到退出十多二十米后,撞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才勉强停下,喉头一甜,一口淤血喷了出来。
“不可能!你……你到底什么修为?!”唐子深满脸骇然,捂着剧痛欲裂的胸口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自恃几十年的功力修为,足以重创甚至击毙张逸。
谁知对方看似年轻,内劲之浑厚、力量之霸道,远超他的想象。
那一掌之中蕴含的佛门金刚劲的刚猛,混杂着道家正阳诀的灼热,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几乎让他当场经脉寸断。
而此时的张逸亦被震得原地飞起,在空中连使千斤坠,在十数米外落地,亦是喉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。但这口鲜血喷出,反而精神一震,战意更加高炽——唐子深是他这平生所遇最强之人,一合之间,能让自己连退十数米,且伤了内腑,而自己可是施了十成的功力,并没被他击毙。
张逸骇然之际不禁感慨,这神州之地,奇人异人果然比比皆是,以前自以为己是国术通神,如陆地之仙,当世再无敌手。想不到前有一僧一尼,现在此刻又遇到和自己不相伯仲的唐子深。一招相碰,旗鼓相当!
其实此刻更惊骇的是唐子深。他生于百年武术世家,这功夫代代相传,亦听长辈说江湖奇闻,自幼习武天赋奇高,年少至今,未逢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