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奥……喜欢吃肉。”小宇突然开口,指着自己的模型,“它是霸王龙,最厉害的恐龙。”珩珩立刻接话:“我知道!它的牙齿有20厘米长,能咬碎骨头!马修的爸爸说,霸王龙的咬合力比鳄鱼还大!”“真的吗?”小宇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我看过纪录片,说它的咬合力能达到牛顿!”
一提到恐龙,小宇像是打开了话匣子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里面记满了恐龙的资料,有中文的,有法语的,还有他自己画的简笔画。“你看,这是我画的霸王龙骨架,”他指着其中一页,“马修说,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有真的霸王龙骨架,有12米长。”
“我们知道!”砚砚凑过来看,“珩珩和马修视频的时候见过,马修还说要带我们去看。小宇,你去过巴黎吗?苏菲说,巴黎的塞纳河旁边有很多恐龙涂鸦,我们还在童画墙上画过呢。”小宇点点头:“我去过,我以前的学校就在博物馆附近,每个周末都去。”
聊天的间隙,珩珩提议:“我们来玩‘恐龙翻译官’游戏吧!我用中文说一个恐龙名字,你翻译成法语;你用法语说,我翻译成中文。输的人要表演一个恐龙模仿秀。”小宇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,立刻答应:“好!我先来,‘Tyrannosaure’!”“霸王龙!”珩珩脱口而出,“该我了,‘三角龙’!”
小宇立刻回答:“Tricératops!”两个人一来一回,砚砚在旁边当裁判,手里举着雷克斯玩偶:“平局!都要表演模仿秀!”珩珩先站起来,模仿霸王龙走路,胳膊往两边甩,嘴里发出“吼——”的声音,逗得小宇哈哈大笑;轮到小宇时,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学着翼龙的样子,张开胳膊“飞”了起来,虽然动作有点拘谨,但脸上的笑容很灿烂。
血蹄端着新烤好的桃酥过来,刚好看到这一幕,笑着说:“这才是‘恐龙战士’该有的样子嘛!小宇,你模仿得真像,比砚砚上次模仿三角龙像多了——他上次把脖子缩得像乌龟!”砚砚不服气地喊:“我那是‘受伤的三角龙’!”小宇笑得更厉害了,主动拿起一块桃酥递给血蹄:“叔叔,谢谢你的桃酥,很好吃。”
这是他来上海后,第一次主动和陌生人说话。玛丽坐在不远处,眼泪差点掉下来,皮埃尔紧紧握着她的手,用口型对王雪说:“谢谢你。”王雪笑着摇摇头,指了指桌子上的画——小宇已经主动拿起画笔,在纸上画起了他的雷奥,旁边是珩珩画的雷克斯,砚砚则在旁边画了苏菲的翼龙,三个恐龙手拉手,背景是埃菲尔铁塔和东方明珠。
画到一半,小宇突然停下笔,小声说:“我的中文……写得不好。”珩珩立刻说:“我在巴黎写法语也不好,苏菲说,只要写得认真,就是最好的。你看,这是我给马修写的信,里面有好几个错别字,他还珍藏着呢。”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封信,上面的法语单词有几个被划掉重写,旁边还有苏菲的批注:“这里应该是‘ami’(朋友),不是‘amie’(女朋友)哦!”
小宇看着信,忍不住笑了。他拿起笔,在画的下方用中文写道:“我叫小宇,这是我的恐龙雷奥。”虽然“宇”字写得有点歪,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擦掉,而是抬头问珩珩:“这样可以吗?”“当然可以!”珩珩拍着桌子,“我们还要在旁边写法语,你教我们写‘雷奥是我的朋友’好不好?”
小宇点点头,在中文下面用法语写道:“Léo est mon ami.”字迹工整,比他的中文好看很多。砚砚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,里面写着“跨国恐龙战队”:“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!苏菲和马修是巴黎队友,我们是上海队友,小宇你既懂中文又懂法语,就是我们的‘翻译队长’!”
“翻译队长”这四个字,让小宇的脸微微泛红,但他没有反驳,而是主动把画拿起来,递给王雪:“王老师,你看……这样能贴到童画墙上吗?”王雪惊喜地接过画:“当然可以!这是童画墙上第一张‘三国恐龙画信’,我要把它贴在最中间的位置,旁边就是苏菲和马修的画。”
贴画的时候,小宇主动站到椅子上,亲手把画贴在童画墙的正中央。血蹄举着手机拍照:“我要把这张画发给巴黎的皮埃尔和苏菲,告诉他们我们的‘翻译队长’上线了!”小宇听到“翻译队长”,嘴角又扬了起来,还特意把画调整到最正的位置,像是在守护一件珍贵的宝藏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小宇没有像以前那样要单独吃,而是和珩珩、砚砚坐在一起,一边吃恐龙形状的小笼包,一边聊恐龙纪录片。“我最喜欢《与龙同行》,”小宇说,“里面的霸王龙很威风。”“我喜欢《恐龙星球》!”珩珩接话,“里面有羽毛恐龙,马修说巴黎博物馆有羽毛恐龙的化石!”
玛丽看着小宇狼吞虎咽的样子,悄悄对王雪说:“他来上海后,从来没吃这么多饭。以前我端到房间里,他就吃几口,说没胃口。”王雪笑着说:“因为他找到‘归属感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