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每天都去文创市集?”陆沉看着本子上的日期,发现从他们来巴黎的第二天开始,每天都有新的内容,“您怎么没跟我说过?”
爷爷喝了口许杰递过来的咖啡,摆摆手:“怕你们分心,专注陪孩子。那个法国设计师叫皮埃尔,是苏菲的爸爸的同事,人很好,就是法语说得太快,我有时候听不懂。”他指着本子上的简笔画,“我就把想说的寓意写成法语短句,旁边画上图,他一看就明白了。比如我说龙鳞要‘活’,就画了一条龙在动,鳞片跟着飘起来,他就知道要做有弧度的鳞片,不是平的。”
许杰的眼睛有些湿润,他握着爷爷的手——老人的手指关节有些变形,是年轻时剪剪纸留下的痕迹,指腹上还有淡淡的墨渍,是写法语短句时沾上的。“爸,您这才是最有温度的设计指导,”许杰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们做文创,拼的不是工艺多复杂,而是背后的情感——您把‘家’和‘牵挂’都融进这些短句和画里,这才是这个存钱罐最核心的灵魂。”
爷爷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成花:“我就是想让外国人知道,我们的非遗不是老古董,是有温度的,是和家人有关的。就像你们从上海来巴黎,带着孩子们的牵挂,带着血蹄的桃酥,带着王雪的关心,这都是‘家’的一部分——剪纸龙就是把这些牵挂都串起来的线。”
珩珩凑过来看本子,指着画着家人的龙鳞说:“爷爷,我也要在鳞片上画一个霸王龙,代表我和砚砚!”砚砚立刻点头:“还要画苏菲和马修,他们是我们的巴黎朋友,也是家人!”
“好啊,”爷爷摸了摸珩珩的头,“我们就在每个可拼接的鳞片上,留一个小小的空白,让孩子们自己画画——上海的孩子画恐龙,巴黎的孩子画铁塔,拼在一起就是‘跨国家庭的龙’。”
三人当即决定修改方案,许杰负责调整鳞片的拼接结构,确保每个鳞片都能轻松拆卸和安装,边缘做圆润处理,避免划伤孩子的手;陆沉负责优化龙与铁塔的结合处,把霸王龙的犄角和铁塔的塔尖融合得更自然,在龙的眼睛位置预留夜光石的安装孔;爷爷则负责敲定鳞片上“家”字的字体——中文用毛笔字体,浑厚有力,法语“maison”用圆润的手写体,和孩子们的字迹风格呼应,还在“家”字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恐龙脚印印记,呼应前文的元素。
服务员端来可丽饼,草莓的香气扑面而来,砚砚咬了一口,草莓汁沾在嘴角:“许杰叔叔,这个存钱罐做好了,我要送给苏菲一个,让她把巴黎的硬币存进去,等她来上海的时候,用这些钱买血蹄叔叔的恐龙面包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,”许杰摸了摸砚砚的头,“我们做一批迷你版的存钱罐,作为体验店的开业礼物,送给来的小朋友——每个迷你存钱罐里都放一张小卡片,上面写着‘来自上海的牵挂,期待你的巴黎故事’,再附上孩子们的画信地址,让更多跨国家庭参与进来。”
陆沉掏出手机,给皮埃尔发了条消息,附上修改后的设计图和爷爷的小本子照片:“皮埃尔,这是我们修改后的方案,融入了‘跨国家庭’的寓意,希望能和你一起,让非遗在巴黎活起来。”没过多久,皮埃尔就回复了,发来一个点赞的表情包,还有一张他画的设计草图——在龙的翅膀上,加了巴黎市花鸢尾花的图案,旁边写着“La culture sans frontière, me lamitié entre enfants.(文化无国界,就像孩子间的友谊。)”
下午的阳光渐渐柔和,洒在塞纳河上,泛着金色的波光。许杰、陆沉和爷爷带着孩子们,沿着河岸慢慢走,手里拿着修改后的设计图,珩珩和砚砚在前面跑,追逐着河面上的鸽子,他们的笑声和远处的小提琴声混在一起,格外动听。爷爷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:“你们看,铁塔的影子落在河里,像不像一条正在游的龙?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夕阳下,埃菲尔铁塔的影子长长地映在塞纳河上,随着水波晃动,真的像一条游动的龙。“像!太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