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站在一旁,看着父亲和孩子们亲昵的模样,心里满是踏实。父亲生病以来,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老人笑得这么开怀,眼角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。他拎起行李,轻声说:“爸,孩子们一路也累了,咱们先回公寓休息,下午再去杜邦面包店,孩子们都惦记着恐龙饼干呢。”
“好,好,听你的。”陆沉父亲站起身,自然地牵住两个孩子的手,左手牵珩珩,右手牵砚砚,生怕他们在人群中走散。两个孩子依偎在爷爷身边,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:“爷爷,巴黎的恐龙博物馆在哪里?”“爷爷,杜邦爷爷的可颂是不是比血蹄叔叔的好吃?”“爷爷,你会说中文,也会说法语吗?”
陆沉跟在后面,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,掏出手机给许杰发了条微信:“已平安抵达,爸和孩子们聊得正欢,砚砚刚给爸说了法语‘你是最棒的’,爸乐坏了。”
许杰很快回复:“太好了!替我抱抱孩子们,巴黎体验店的事我明天对接,你们先好好团聚。对了,爸上次说给设计师带的剪纸龙小摆件,别忘了让他拿出来。”
陆沉想起父亲出发前特意塞进包里的小盒子,回复:“记着呢,回头让爸给设计师送去。”
出了机场,阳光更盛了,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和远处面包店飘来的黄油香气,比视频里描述的还要真切。陆沉开着提前租好的车,载着一家人驶往市区。车子穿过戴高乐大道,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,茂密的枝叶交错在一起,形成一条绿色的长廊,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,在柏油路上投下跳动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
“哇!好多树!”珩珩趴在车窗上,小脸贴在玻璃上,手指顺着梧桐叶的影子滑动,“比上海的树还高!”
陆沉笑着说:“巴黎的梧桐树有上百年历史了,很多都是爷爷年轻时就有的。”
“爷爷,你年轻时经常来这里吗?”砚砚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爷爷,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陆沉父亲点点头,目光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语气带着一丝怀念:“是啊,我年轻的时候,经常来巴黎开股东会,那时候你爸爸才几岁,有时候也会带他来。”他顿了顿,笑着看向后视镜里的孩子们,“你们爸爸五岁那年,我带他来巴黎,他看到埃菲尔铁塔,非要把我的钢笔抢过去,在地图上画‘恐龙路线’,把铁塔的尖顶画成了恐龙的犄角,说要让恐龙背着我们逛遍巴黎。”
“真的吗?”珩珩眼睛一亮,立刻拍着胸脯说,“爷爷,这次我要画新的恐龙路线图,比爸爸的像样!我要把博物馆、面包店、铁塔都画进去,让恐龙带着我们去所有好玩的地方。”
“好啊,爷爷等着看我们珩珩画的路线图。”陆沉父亲笑得眼角皱纹更深了,“到时候爷爷当向导,跟着你的路线图走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,两旁是老式的石屋,墙壁是浅米色的,有些墙上爬着紫色的牵牛花,有些则挂着五颜六色的油画,画的是巴黎的街景和铁塔。窗台上摆满了天竺葵,红色、粉色、橙色的花朵开得热烈,像一团团小小的火焰,把古朴的石屋装点得格外鲜活。
“爸爸,你看!是你寄马卡龙的杜邦面包店!”珩珩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家小店尖叫起来,声音里满是兴奋。那家面包店的木质招牌上,刻着一个金黄的可颂图案,旁边挂着一串小小的铜铃,风一吹就叮当作响,和陆沉视频里给孩子们看的一模一样。店门口摆着几张露天的小桌子,几个法国人正坐在那里喝咖啡,吃着可颂,享受着清晨的阳光。
陆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笑着点头:“没错,就是这家。杜邦爷爷是爸爸的老朋友了,他做的可颂和马卡龙,是巴黎最好吃的。明天早上,我们就来这里买早餐,他说给你们留了恐龙形状的黄油饼干。”
“耶!太好了!”珩珩欢呼起来,砚砚也跟着点头,小脸上满是期待。他想起血蹄叔叔烤的可颂,又想起王雪阿姨说巴黎的可颂有黄油的香气,心里已经开始偷偷对比了。
车子继续前行,路过一个街心公园时,砚砚突然安静下来,眼睛紧紧盯着公园里的一群小朋友。那些孩子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,围坐在草坪上,手里拿着彩色的画笔,在纸上画着鸽子和鲜花,偶尔传来阵阵笑声。砚砚悄悄攥紧了背包里的恐龙玩偶“雷克斯”,手指在玩偶的鳞片上轻轻摩挲——出发前,王雪阿姨特意跟他说:“想认识新朋友,就先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,恐龙是全世界小朋友都喜欢的,它会帮你交到朋友。”
可看着那些说着法语的小朋友,砚砚心里又有些忐忑:万一他们不喜欢恐龙怎么办?万一我说不好法语,他们听不懂怎么办?
“怎么了,砚砚?”陆沉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紧绷的小脸,轻声问道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砚砚抿了抿嘴,小声说:“爸爸,我要是跟法国小朋友说话,他们听不懂怎么办?”
陆沉笑了,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张法语卡片——正是王雪准备的那张,上面画着恐龙,写着“我喜欢恐龙,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