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呆呆地坐在原地,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一向听话的女儿竟然会如此叛逆。她走到房门前,用力敲门:“安安,你给我开门!我们好好谈谈!”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抽泣声。王雪心急如焚,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:“安安,妈妈都是为你好,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陆沉下班回到家,一打开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,王雪坐在沙发上,眼睛红红的,一脸愁容。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 陆沉连忙问道。王雪叹了口气,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。陆沉走到女儿房门前,轻轻地敲了敲门:“安安,是爸爸。能开开门吗?” 过了好一会儿,门终于缓缓打开。安安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上还挂着泪痕,扑进爸爸怀里,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陆沉将女儿颤抖的小身子紧紧搂在怀里,指腹轻轻擦去她沾湿睫毛的泪珠。儿童房暖黄色的灯光下,安安埋在他胸前的卷发还沾着汗湿的水汽,抽噎声渐渐变成细碎的呜咽。他半跪下来与女儿平视,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:"告诉爸爸,为什么这么喜欢街舞呀?"
安安吸了吸被泪水泡得发红的鼻子,指甲无意识抠着小熊睡衣的边角:"爸爸,你知道吗?" 她突然抬起头,眼底还泛着泪光却亮起星星般的神采,"当音乐响起,地板都跟着震动,我跟着节奏摆动身体的时候,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挣脱笼子的小鸟。" 她张开双臂比划着大跳的动作,"风会钻进我的指缝,连呼吸都变得特别痛快。"
陆沉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,想起上周家长会老师展示的视频 —— 舞台上的安安穿着荧光色卫衣,带领舞群完成整齐的 wave 动作,动作舒展得像春日抽条的柳枝。他指尖抚过女儿被发带勒出红痕的额头:"爸爸相信你,但是妈妈也是为你好,她希望你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。"
"可是我觉得,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才会有真正的未来。" 安安攥紧胸前的奖牌,那是上个月少儿街舞比赛的铜牌,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铜色光芒,"王老师说我的 popping 卡点特别准,还让我下个月去参加省赛。爸爸,我不想放弃..."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,把发烫的脸颊埋进父亲怀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。安安每天放学回家,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除了吃饭,几乎不怎么出来。她开始故意拖延写作业的时间,常常熬到很晚才完成,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而王雪则固执地把书法班的宣传册放在安安的书桌上,还时不时在她耳边念叨学书法的好处。
有一天晚上,王雪站在女儿房间门口,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推开了虚掩的房门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,缓缓拉开柜门。陈旧的木质衣柜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,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。
她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衣柜里的衣物,忽然,在衣柜深处,那双黑色的舞蹈鞋映入眼帘。鞋子静静地躺在那里,鞋面已经被磨得有些破旧,原本闪亮的皮革失去了光泽,边缘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痕。鞋垫上还沾着不少泥土,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和奔波。
她拿起舞蹈鞋,轻轻地摩挲着,仿佛能感受到女儿穿着它们翩翩起舞的样子。就在这时,她注意到旁边放着的练习服,衣服皱巴巴的,满是汗渍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汗味。那汗味里,似乎夹杂着女儿的努力与坚持,也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。
王雪的心里一阵刺痛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她紧紧地握着鞋子和衣服,仿佛抓住了女儿的梦想。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后,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走到女儿房门前,再次敲开了门。
王雪举着被汗水浸透、还沾着几处草屑的街舞服,指尖微微发颤,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担忧:“安安,你看看你,为了跳街舞,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?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消,今天又在公园水泥地上摔了吧?” 她突然掀开女儿裤脚,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声音瞬间哽咽。
安安后退半步撞翻椅子,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汗珠,凌乱的马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光影。当她看清妈妈手中皱巴巴的舞服时,眼眶 “腾” 地红了:“我喜欢跳舞,这有什么错?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?” 她抓起桌上满是折痕的街舞比赛报名表狠狠摔在茶几上,“每次都说要毁掉它,那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报的名!”
瓷杯在剧烈的晃动中倾倒,褐色的茶水在争吵声里蜿蜒成河,将报名表上 “少儿街舞大赛” 几个烫金大字晕染得模糊不清。母女俩像两头对峙的小兽,呼吸交织着委屈与愤怒,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尖锐的火星。
“够了!” 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,他站在门口,脸色严肃,“你们俩都别吵了。这样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” 王雪和安安都愣住了,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。陆沉叹了口气,说:“我们都冷静一下,好好想想,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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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