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道长爷爷把令牌交给阿阮姐姐时说的话,想起阿阮姐姐昏迷前把令牌塞给他的眼神。道长爷爷和阮姐姐,都希望这块牌子能保护他,带他去安全的地方。现在,他们好像真的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这块牌子……是不是该物归原处了?
石头咬了咬嘴唇,终于下定决心。他踮起脚尖,将手中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,小心翼翼地、对准石台上那个浅浅的凹槽,放了进去。
令牌落入凹槽的刹那,严丝合缝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石头等了好一会儿,洞窟内依旧安静,光晕依旧柔和,碧池依旧偶尔“叮咚”一声,令牌静静躺在凹槽里,毫无反应。好像……只是把一块形状合适的石头,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。
石头有些失望,又有些释然。没反应也好,至少说明没危险。他正想将令牌再拿出来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本摊开的、画着“玄”字光门的书页,忽然发现,书页上那个“玄”字图案,似乎……微微亮了一下?不是光,而是一种感觉,仿佛那图案本身,变得更加清晰、立体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凑近些看,图案又恢复了原样,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但紧接着,他感觉到,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,不,不是震动,更像是一种极其低沉、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、频率固定的嗡鸣。这嗡鸣并非通过耳朵听到,而是直接作用于身体,让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有些发麻。与此同时,石台上那块一直静静矗立的莹白奇石,内部那流转的光华,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,亮度也似乎提升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。
整个洞窟的光晕,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变得更加均匀、稳定,空气中那种令人心安的、温润的气息,似乎也浓郁了一丝。最明显的是中央那池碧水,水面氤氲的白气似乎多了一些,池水深处散发出的朦胧光晕,也明亮柔和了几分。
令牌放回凹槽,虽然没发生天崩地裂的变化,但似乎……激活了洞窟的某种状态?让它运行得更“好”了?
石头不太明白,但他能感觉到,洞窟里的空气似乎更清新了,自己呼吸起来更舒服,连精神都好了不少。他又看了看阿阮姐姐,似乎她的呼吸也更平稳了些。
这应该是好事吧?石头心想。他不再试图取出令牌,就让它在凹槽里好好待着吧,说不定它就是属于这里的。
解决了令牌的事(他自认为),石头又开始为食物发愁。昨天找到的那个藤篮里,食物和水不多,他吃了两个块茎,喝了一竹筒水,喂阿阮姐姐用掉一些果脯和水,剩下的恐怕也只够一两天。必须想办法找到更多吃的,或者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。
他开始更仔细地探索这个洞窟。洞窟不大,除了中央的水池、石台、石案,以及他们跌进来的那面光滑岩壁(现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石头,摸上去冰凉坚硬,没有任何门户的痕迹),四周都是刻满壁画的岩壁。他沿着岩壁慢慢走,用手触摸那些斑驳的刻痕。
壁画的内容很丰富,有古人祭祀天地的宏大场面,有先民渔猎耕织的生活图景,也有仙风道骨的人物御剑飞行、呼风唤雨的场景,更多的则是各种星辰运行、山川地脉的图案,以及大量他完全看不懂的、复杂玄奥的符文线条。这些壁画似乎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,但石头连蒙带猜,也只能看懂一点点。
当他走到洞窟某个角落时,发现那里的岩壁下方,似乎有一个被厚厚绒草掩盖的、不起眼的凹陷。他拨开绒草,发现凹陷里居然放着几样东西:一把看起来像是用某种黑色石头打磨成的小锄头,不过巴掌大小,做工粗糙;几个同样材质、大小不一的石碗石钵;一把用坚韧藤条和木片简单捆扎成的小扫帚;还有一个用大贝壳做成的水瓢。
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生活时,用的简单工具。石头拿起那个小石锄,很轻,但很坚硬。他忽然想到,外面的岩壁上长满了苔藓和藤蔓,这里的光和水能让植物长得那么好,那……能不能自己种点吃的?
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。他记得昨天在外面逃命时,看到过一些野果和能吃的块根,可惜当时顾不上了。这里既然有土(那些厚厚的绒草下面应该是泥土),有水,有光,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!就算种不出庄稼,种点野菜野果也好啊!
说干就干。石头用石锄在洞窟边缘、靠近岩壁、光照相对充足又不会影响走路的地方,小心翼翼地挖开了一小片绒草,露出下面湿润的、深褐色的泥土。泥土很肥沃,带着腐殖质的清香。他清理出一块大约两个枕头大小的土地,用小石锄仔细松了松土。
然后,他发愁了。种子从哪里来?藤篮里那些块茎,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的根,能不能种?他试着拿起一个块茎,用小石锄小心地切成几小块,每块上面都带有一两个小小的芽点(他不太确定,但觉得有芽点的地方可能会发芽),然后按照记忆中村里大人种土豆的样子,把小块茎埋进松好的土里,盖上薄薄一层土,又用贝壳水瓢从池里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