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吧,小老鼠。”那个高大些的黑影开口了,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钝刀刮擦着骨头,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,“我们闻到你的味道了。乖乖出来,说出你知道的,或许能少受些苦头。不然……嘿嘿。”
石头吓得魂飞魄散,身体抖得更厉害,几乎要控制不住牙齿打颤。他拼命摇头,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。不,不能出去!道长爷爷说过,他们是坏人,是吃人的怪物!出去就完了,阿阮姐姐也会被他们抓走!他紧紧抱住身边的阿阮,仿佛这样能获得一点力量,另一只手将那块黑色令牌死死按在自己心口,冰凉的触感和那丝微弱的暖意,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。可是,这威藉在逼近的死亡威胁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何必跟一只吓破胆的小老鼠废话。”另一个瘦削的黑影,声音尖利,带着不耐烦,“直接抓出来,搜魂炼魄,什么秘密问不出来?那老道已死,剩下这两个,一个重伤垂死,一个凡俗蝼蚁,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
话音刚落,瘦削黑影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向着石头和阿阮藏身的灌木丛飘来。他并未直接冲入,而是屈指一弹,数道惨绿色的、细如牛毛的幽芒,如同毒蛇吐信,无声无息地射入灌木丛中,所过之处,枝叶迅速枯萎、发黑、腐烂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石头瞳孔骤然收缩!他虽不懂什么道法妖术,但孩童对危险的本能让他寒毛倒竖!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一推身边的阿阮,自己则向另一侧滚去!
“嗤嗤嗤!” 几道幽芒擦着石头的后背和手臂射入泥土,瞬间将地面腐蚀出几个冒着黑烟的小坑。另一道则险之又险地贴着阿阮的肩膀射过,将她本就破烂的衣袖腐蚀出一个大洞,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,所幸未被直接击中,但那股腥臭的腐蚀气息,依旧让昏迷中的阿阮眉头痛苦地蹙起,身体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。
“咦?”瘦削巡祭使发出一声轻咦,似乎没料到这“小老鼠”反应竟如此迅速。但他动作毫不停顿,身形如电,五指成爪,惨绿的妖气缭绕指尖,带起凄厉的破空声,直接向着滚倒在地的石头抓来!这一爪若是抓实,莫说石头一个孩童,便是精铁也要被抓出五个窟窿!
石头甚至来不及爬起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缭绕着绿光、指甲尖锐如钩的爪子,在视野中急速放大!死亡的气息,冰冷而腥臭,瞬间笼罩了他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嗡!”
一直被他紧紧攥在左手心、贴在胸口的黑色令牌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明亮却不刺眼的清光!这清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温润的水波状,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平静湖面掀起的波澜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中正平和的愤怒与守护意志,轰然爆发!
清光以石头为中心,形成一个直径约莫三尺的、半透明的淡青色光罩,将他连同身旁不远处的阿阮一齐笼罩在内!
“噗!”
瘦削巡祭使那势在必得的一爪,狠狠抓在淡青色光罩之上!预想中光罩破裂、血肉横飞的景象并未出现。那看似单薄的光罩,却坚若磐石,纹丝不动!缭绕着惨绿妖气的利爪与光罩接触的瞬间,竟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块上,妖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、溃散!而那光罩之上,只是荡漾开一圈圈涟漪,光芒略微暗淡了一分,却依旧稳固!
“什么?!”瘦削巡祭使闷哼一声,触电般缩回手,只见他五根手指的指尖竟有焦黑的痕迹,缭绕的妖气也黯淡了不少。他面具后的眼眸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,“守护法器?如此精纯的玄门道韵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在一个凡俗稚子手中激发?!”
不仅是他,另外两名正要围拢上来的巡祭使也猛地停住脚步,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淡青色的光罩,眼中充满了惊疑与贪婪。
“好精纯的守护之力!绝非普通法器!”高大巡祭使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,“看来,这趟没白来!这稚子身上,果然有秘密!抓住他,这法器,还有他们知道的秘密,都是我们的!”
“一起上!这法器虽强,但看其激发状态,显然并非这稚子自身催动,而是被动护主,消耗的是法器自身灵力!耗光它!”第三名巡祭使冷声道,手中那蜈蚣节肢般的奇形兵刃已然扬起,惨绿的刃锋指向光罩。
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