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“监管者”的能量,应该是“井”和“饕餮”的敌人才对,为何她的血迹和残留印记会让那恐怖存在感到痛苦甚至惊惧?
难道……“监管者”的底层秩序协议,与“井”深处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,存在某种……冲突?甚至……克制?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,却无法照亮眼前的绝境。
她必须移动!留在这里,下一秒就可能被炮火蒸发,或者被推进的“公司”部队发现!
她咬紧牙关,趁着一次爆炸的间隙,猛地从断墙后窜出,连滚带爬地扑向不远处一个更大的弹坑。
弹坑底部,除了滚烫的泥土和碎片,竟然还有半具焦黑的、穿着“公司”作战服的尸体,以及……一把被炸断了枪托、但看起来主体结构尚存的高斯步枪!
林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扑过去抓起那把沉重的步枪,快速检查——能量电池似乎还有残量!她顾不上恶心,从尸体腰带上扯下两个备用弹夹塞进自己怀里。
有了武器,哪怕只是暂时的,也让她冰冷的心脏恢复了一丝搏动。
她趴在弹坑边缘,小心翼翼地观察。
“公司”的火力似乎正在向某个焦点集中倾泻——正是那个生物腔体的大致方位!他们显然想要强行突破“饕餮”的防御,攻入“井”中!
而“饕餮”……它们似乎被激怒了!更多的、奇形怪状的怪物从废墟和地底涌出,疯狂地扑向“公司”的战线,甚至不惜用身体去阻挡能量光束!它们的嘶吼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曲疯狂的交响乐。
双方的注意力都被彼此牢牢吸引。
这是机会!唯一的、稍纵即逝的机会!
林晚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战场,最终锁定在左前方大约两百米外,一栋相对完好的、似乎是旧时代研究所之类的方形建筑。它的位置相对偏僻,似乎不是双方争夺的焦点,而且结构坚固,或许能暂时躲避炮火。
就去那里!
她深吸一口气,计算着炮火的间隙,然后猛地从弹坑中跃出,压低身体,以之字形路线,向着那栋建筑亡命狂奔!
子弹和能量束在她身边呼啸而过,最近的一次几乎擦着她的头皮飞过,带起的灼热气流烫得她脸颊生疼!她不敢回头,不敢停顿,只是拼命地跑,肺部像要炸开,双腿沉重如灌铅!
五十米!三十米!十米!
眼看就要冲到建筑那破损的大门入口!
突然!
咻——!
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!不是流弹,而是……精准的狙击!
林晚头皮瞬间炸开!本能地向旁边猛扑!
噗!
一道炽热的能量束狠狠打在她刚才位置的前方地面,熔出一个冒烟的小坑!
她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,重重摔在建筑大门前的台阶上,肋骨传来剧痛,眼前一阵发黑。
狙击手!“公司”的狙击手发现她了!
她连滚带爬地扑进建筑内部,躲到承重柱后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胸膛。
外面,狙击手的攻击停止了,似乎正在重新定位。
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柱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了本就湿漉漉的衣服。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!
她稍微平复呼吸,开始打量这栋建筑内部。这里似乎曾是一个大厅,如今布满灰尘和碎屑,墙壁上残留着一些烧灼和弹孔痕迹,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。一些破碎的仪器和设备散落一地。
大厅深处,有一条通往内部的走廊,黑洞洞的,不知通向何方。
这里暂时安全,但绝非久留之地。狙击手肯定还在外面盯着入口。
她必须寻找其他出路,或者……能用来反击的东西。
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,向着内部走廊摸索过去。
走廊里更加黑暗,只有远处爆炸的火光偶尔透过破损的窗户闪烁一下,映照出扭曲的影子。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尘埃味,混合着一种……极淡极淡的、类似消毒水的味道?
她一间一间地检查着旁边的房间。大多是空的办公室或实验室,除了废墟一无所获。
直到她推开一扇标着“资料档案室(物理)”的厚重铁门时——
她的目光猛地凝固了!
房间相对完好,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大部分都倒塌了,纸张散落一地。但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,一个半打开的、厚重的保险柜旁边,靠着墙壁,坐着一个人!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破损眼镜、头发花白的老人!他低垂着头,仿佛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本厚厚的、皮革封面的笔记。
周教授?!不……不是!但那种气质……很像!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!她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老人没有任何反应。她轻轻碰了碰他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