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安静地听着,偶尔会露出浅浅的笑容。她的精神恢复得很快,身体却依旧虚弱。周教授每天定时给她检查,抽血化验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奇怪……”他翻着厚厚一叠化验单,对着灯光看了又看,“生命体征完全正常,甚至比之前还要好。细胞活性、代谢水平……都远超常人。但原初之力的波动……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林晚心里一紧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检测不到任何能量痕迹。”周教授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凝重,“像被什么东西……彻底屏蔽了。或者说,像从未存在过。”
林晚看向坐在窗边画画的小满。女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她正用蜡笔涂抹着一片星空,紫色的星粒点缀其间,栩栩如生。可林晚分明记得,在漠河洞穴里,她指尖涌出的金光是如何照亮黑暗的。
“小满,”林晚走过去,轻声问,“你……还能感觉到星星吗?”
小满抬起头,金色的眼睛清澈见底,没有一丝杂质。她摇摇头,有些困惑:“星星?在画里呀。”她指了指画纸,“姐姐你看,我画了好多。”
林晚看着那幅色彩斑斓却毫无能量波动的画,心慢慢沉了下去。玄螭镜碎了,玉镯的能量耗尽,如今连小满体内的原初之力也……消失了?是“星烬”石最后的反噬?还是强行脱离“原初之核”的代价?
“会不会是暂时的?”林晚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周教授叹了口气,“原初之力太过神秘,现有的仪器根本无法完全解析。也许……是自我保护性的沉寂?”他看向小满,眼神复杂,“也可能是……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蜕变。”
蜕变?林晚咀嚼着这个词,目光落在小满画纸上那些紫色的星粒上。它们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蜡笔痕迹,可林晚总觉得,那紫色比记忆里更深邃,更……沉静。
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。
第四天清晨,疗养院被一阵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打破。陈雨,那个最早被送来的克隆体女孩,在吃早饭时突然晕倒,浑身滚烫,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青灰色脉络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。
周教授冲进病房时,陈雨已经被抬上担架。她的脸色灰败,嘴唇发绀,裸露的手臂上,青灰色的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“是血清排异反应!”周教授脸色骤变,“怎么可能?她的血清稳定剂一直按时注射!数据明明……”
“周爷爷!”小雨惊恐地指着陈雨的手臂,“那些线……在动!”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这症状……和当初在矿洞里,那些被血清侵蚀的失败品一模一样!可陈雨的血清排异反应明明早已被稳定剂压制住了!
“快!送急救室!”周教授嘶吼着,跟着担架冲了出去。
林晚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她看着担架上陈雨痛苦蜷缩的身体,看着那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青灰色脉络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不是巧合!这绝不是巧合!
她猛地转身,冲向小满的房间。女孩正坐在窗边,安静地看着楼下混乱的场景,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小满,”林晚抓住她的肩膀,声音因急切而发颤,“你看到了吗?陈雨姐姐她……”
“看到了。”小满的声音很轻,像飘在风里,“她身上……有黑色的星星。”
黑色的星星?
林晚一愣:“什么黑色的星星?”
小满抬起手,指向窗外急救室的方向,指尖微微颤抖:“在那里……很小,很黑……像坏掉的糖。”
林晚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急救室的玻璃窗后,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模糊不清。她什么也看不到。可小满的眼神,却清晰地锁定着某个点,带着一种孩童本能的恐惧。
“周教授!”林晚冲出房间,在急救室门口拦住刚出来的周教授,“小满说……陈雨身上有‘黑色的星星’!”
周教授猛地停住脚步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:“黑色的……星星?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转身冲回急救室。
片刻后,他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出来,手指颤抖着点开一张放大的皮肤组织扫描图。在陈雨手臂青灰色脉络的深处,几个极其微小的、针尖大小的黑色斑点,被高倍显微镜清晰地捕捉到。它们嵌在细胞间隙,像宇宙尘埃中最不起眼的暗物质。
“是……星屑。”周教授的声音干涩得可怕,“被污染的原初之力碎片……像寄生的孢子……它们在吞噬她的生命力!”
林晚如遭雷击!星屑?漠河洞穴里那些飘散的紫色光粒?它们不是无害的星尘,而是……致命的污染源?!
“怎么会……”她难以置信,“它们不是……”
“它们被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