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通道深处传来!整个通道剧烈摇晃!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!
“山猫!”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!
“走!”山猫的嘶吼声在爆炸的余音中传来,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,“别管我!走啊!”
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淋漓。她看了一眼地上气若游丝的周教授,又看了一眼手腕上剧烈闪烁的玉镯蓝光。光芒指向铁门下方——那里似乎有一道缝隙!
她猛地趴下,不顾污水的恶臭,将手伸进浑浊的水流中摸索!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!她用力一拽!
“咔哒!”
一声轻响!一把锈蚀的钥匙被她从污泥中拽了出来!
“找到了!”林晚心中狂喜!她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,用力一拧!
“嘎吱——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!铁锁应声而开!
林晚奋力拉开沉重的铁栅栏门!浑浊的污水瞬间涌了进来!她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将周教授拖过门槛!自己也跟着扑了出去!
冰冷的污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腰际!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一颤!她死死抓住周教授,不让他被水流冲走!玉镯的光芒在污水中显得更加幽暗,却依旧顽强地指引着方向——逆流而上!
她拖着周教授,在齐腰深的污水中艰难跋涉!每一步都重若千斤!水流冲击着身体,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尖锐的碎石!后腰的伤口被污水浸泡,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!周教授的身体越来越沉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!
“坚持住……就快到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玉镯的光芒在前方不远处汇聚,照亮了一个向上的、布满铁梯的检修井口!
希望!就在眼前!
她奋力将周教授推到井口下方,自己攀上湿滑的铁梯,用肩膀顶开沉重的井盖!
“哗啦!”
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下来!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!林晚贪婪地呼吸着,抬头望去——井口上方,是空旷的街道!雨幕中,远处高耸的哨塔和探照灯的光芒清晰可见!城防司令部!就在前方!
“到了……我们到了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泪水混着雨水流下。她低头,看向井下的周教授。老人双目紧闭,脸色灰败,胸口的起伏几乎停止。
“周教授!”林晚嘶声呼喊,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,“醒醒!我们到了!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哗哗的雨声。
林晚的心瞬间沉入冰窟。她连滚带爬地滑下铁梯,扑到周教授身边,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颈动脉。
微弱的……几乎感觉不到的波动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林晚的眼泪汹涌而出,她疯狂地按压着周教授的胸口,做着徒劳的心肺复苏,“别死……求求你……别死……”
雨水冰冷,冲刷着她脸上的泪水和血水。怀里的金属盒冰冷坚硬,像一块绝望的墓碑。玉镯的光芒在她手腕上微弱地闪烁,像风中残烛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!数道雪亮的车灯穿透雨幕,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!几辆迷彩涂装的军用越野车呼啸而至,一个急刹停在井口附近!车门打开,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下车,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!
“什么人?!”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林晚猛地抬头,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但她看到了为首军官肩章上闪烁的将星!
“王……王副司令……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,“救……救周教授……沈家……样本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彻底吞噬了她。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坠入冰冷的黑暗之中。
冰冷。刺骨的冰冷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,将意识从混沌的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林晚猛地睁开眼,剧烈的眩晕感让她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。消毒水浓烈的气味霸道地钻进鼻腔,盖过了记忆里雨水的腥咸和污水的恶臭。惨白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摇晃,顶灯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“醒了?”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林晚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,视线聚焦。一个穿着笔挺军装、肩章上缀着将星的中年男人站在床边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,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但此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是王副司令。
“周……周教授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后腰和手臂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,又重重跌回病床。
“别动。”王副司令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沉稳,“伤口刚缝合,失血过多,你需要休息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周教授……在隔壁重症监护室。情况……很不乐观。爆炸冲击波加上失血,脏器受损严重,医生……尽力了。”
林晚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瞬间停止了跳动。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