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你叔叔骗了你。”林晚的声音冰冷,“阿昭没有死。她被改造成了‘月相稳定剂’的活体容器,被囚禁在‘归墟号’上,直到最后。”她将怀表往前推了推,照片上阿昭天真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“她一直在等你。等你这个哥哥,带她回家。”
沈明远死死盯着照片,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顺着干瘪的脸颊滑落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。巨大的痛苦和悔恨扭曲了他的面容,让他看起来像个濒死的困兽。
“那些孩子在哪里?”林晚的声音如同审判,“像阿昭一样的孩子,被你们当成实验品的孩子,他们在哪里?”
沈明远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,茫然地望向虚空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无声地念着什么。过了许久,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,一个极其微弱、几乎被监护仪噪音淹没的声音飘了出来:
“……名单……在……在叔叔书房的……地球仪里……夹层……”
他说完这句话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眼睛一闭,昏死过去。监护仪的警报声更加尖锐。
林晚站起身,收起怀表。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被罪恶和悔恨彻底击垮的男人,转身走出病房。
周教授等在外面,急切地问: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名单。”林晚将怀表放回口袋,“在沈慕之书房的地球仪夹层里。那些孩子的名单。”
三天后,林晚和陈雨带着小满,坐上了回金陵的车。小满的身体恢复得很快,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几步了。她趴在车窗上,好奇地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色,阳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健康的红晕。
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区,拐进梧桐掩映的老街。外婆的小院出现在眼前,院墙上的藤蔓依旧青翠,只是少了些生气。陈雨拿出钥匙打开院门,吱呀一声,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小满挣脱陈雨的手,踉踉跄跄地跑进院子,停在角落那丛月季花前。正是花期,粉白的花朵开得热烈,香气馥郁。她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柔软的花瓣,然后转过头,对着林晚和陈雨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“回家了。”她说。
林晚站在院门口,看着阳光下的小满和月季花,胸前的玉镯温润微凉。她想起沉船前那片温暖的光,想起方建国最后点头的模样。她知道,黑暗从未真正消失,它只是蛰伏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。但至少,她们撕开了一道口子,让光透了进来。
她拿出手机,屏幕上是周教授刚发来的加密文件——第一批根据名单找到的、三个孩子的资料和照片。他们的眼睛里,有着和小满一样的、被痛苦磨砺过的光。
林晚点开回复框,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:
“收到。”
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她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月季花轻轻摇曳,香气弥漫。回家的路很长,但她们已经踏上了第一步。
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林晚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院角的月季花轻轻摇曳,粉白的花瓣在光线下近乎透明,馥郁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近乎虚幻的安宁。
小满蹲在花丛前,小小的背影沐浴在光晕中。她伸出细瘦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离她最近的那朵月季,指尖拂过丝绒般的花瓣,又轻轻碰了碰花茎上细小的刺。她没有立刻缩回手,只是歪着头,专注地看着,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。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,皮肤上曾经青灰色的鳞片状凸起早已消失无踪,只剩下孩童特有的细腻,透着初愈的苍白。几缕碎发被风吹起,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和脖颈——那里也再无异样,只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色新痕,是血清排异反应消退后留下的唯一印记。
“回家了。”她刚才说那句话时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林晚沉寂的心湖,漾开一圈圈带着酸楚的涟漪。
陈雨站在小满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目光紧紧锁着孩子,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云。有失而复得的狂喜,有深入骨髓的后怕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强行压抑的悲伤——为方建国,也为那个永远留在冰冷海底的、名叫阿昭的女孩。她看着小满触碰花朵的手指,那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,仿佛在抚摸一个易碎的梦。陈雨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指节泛白。
林晚站在院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她看着眼前这幅画面,阳光、花香、孩子、老人,本该是岁月静好的模样,却让她胸口闷得发慌。她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触到胸前的玉镯。翡翠温润依旧,那道淡蓝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,像一只半阖的眼。昨夜在“蜂巢”临时指挥中心看到的画面再次浮现:屏幕上那三个孩子的档案照片,空洞的眼神,手腕或脖颈处隐约可见的、与小满之前相似的青灰色印记。十七个……甚至更多。方建国最后靠在船舱墙壁上,对她露出的那个虚弱笑容,清晰地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