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外公沈砚是地下党,当年负责传递情报。陈伯压低声音,那幅《秋山行旅图》里藏着密信,沈家的人一直在找。您母亲坠楼前,把半块玉交给了邻居王婶,说要是哪天我出事,让小晚去望江楼找
林晚想起上周在旧书店遇到的王婶,老人拉着她的手说:你妈妈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,我给藏好了。当时她以为王婶说的是母亲的遗物,现在才明白,那可能是半块玉。
陈伯,您知道望江楼现在的主人是谁吗?林晚问。
陈伯摇摇头:那栋楼十年前被沈家买下来了,现在沈老爷子住在里面。听说他最近在找什么玉合则生的秘密,还让人查当年的坠楼案。
林晚握紧日记本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。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:小晚,要是哪天你找到两块玉,就去望江楼,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而现在,她手里有半块玉,病历里藏着线索,母亲的日记里写着约定。
陈伯,能帮我查查沈老爷子的资料吗?她问,我想知道,他和我外婆,到底有什么关系。
陈伯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张名片:这是我侄子在市公安局工作的,他应该能帮上忙。他把名片塞进林晚手里,对了,您母亲坠楼的那天,王婶看见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楼下等,那人后来去了档案室,拿走了您外婆的病历。
林晚翻开病历本,最后一页的背面用铅笔写着:玉合则生,玉碎则亡。沈砚绝笔。
她突然想起母亲坠楼时,手里攥着的那半块玉,和外婆留下的那半块拼成的长命锁,内侧刻着行小字:望江楼,五月廿。
雨又开始下了,林晚把日记本塞进包里,往公交车站走去。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,但她知道,有些秘密,是时候该解开了。
雨丝裹着梧桐叶砸在公交站台的铁皮顶棚上,林晚把帆布包往怀里拢了拢,防水布下的日记本硌得她肋骨生疼。她望着电子屏上102路往望江楼方向的提示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侧口袋里那半块翡翠镯子——边缘的断茬还沾着陈年血渍,在雨幕里泛着暗哑的光。
林小姐。
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,林晚转身时,陈先生的藏青唐装正往下滴着水,袖口的墨迹被雨水晕成深灰的云。您这是要亲自去望江楼?他晃了晃手里的黑伞,伞骨上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,沈家的人今早往那边去了三趟,保安队的老张头说,沈老爷子亲自盯着监控室。
林晚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记得母亲坠楼那天,监控室的老张头在笔录里写铁门从内反锁,可陈先生说那天图书馆根本没访客——此刻雨幕里的公交站台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传来102路的报站声,她突然意识到陈先生可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您昨天说的档案室第三排第五个抽屉林晚从包里摸出病历本,X光片背面骨龄不符的红字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,我去了市立医院档案室,管理员说那排抽屉十年前就被封了。
陈先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伸手替林晚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腹擦过她耳后那枚翡翠耳钉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,和她手里的镯子是一对。小晚,你外公当年在女子师范教国文,教过一个叫沈砚的学生。他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里穿月白长衫的年轻男人站在讲台上,身后的黑板写着《诗经·蒹葭》赏析这张是他二十岁时的毕业照,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穿月白长衫的先生
林晚接过照片。照片边缘卷着毛边,却能清晰看见男人眉骨处的痣——和她记忆里母亲的画像一模一样。母亲遗像挂在老家客厅,眉骨处有颗朱砂痣,父亲说那是美人痣,可她总觉得那更像颗未落的泪。
沈砚是地下党交通员。陈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,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在照片上,民国二十三年,他负责把一份密信藏在《秋山行旅图》里,送往延安。可沈家是上海滩的文物贩子,表面上做古董生意,暗地里给军统递消息。他指了指照片背景里的教室窗户,那天你外公约沈砚在望江楼见面,说是要讨论诗词,其实是想把密信交给地下党联络站。
公交车的刹车声刺破雨幕。林晚跟着陈先生上车时,后颈泛起凉意——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,穿西装的男人坐在最后一排,正用报纸遮着脸,可林晚看见他虎口处有道旧疤,和母亲坠楼新闻里嫌疑人的特征一模一样。
沈老爷子住在望江楼顶楼。陈先生指着窗外掠过的青灰色建筑,那栋楼的地下室有个暗格,当年你外公就是把密信藏在那里。可沈家的人不知道,你外婆苏静姝......他突然顿住,目光落在林晚胸前的翡翠耳钉上,你外婆当年是沈砚的学生,也是地下党委委成员。她坠楼那天,其实是去给沈砚送情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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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交车在望江楼站台停稳。林晚下车时,雨势突然变大,雨帘里望江楼的飞檐像浸在墨汁里的剪纸。她望着楼前那棵百年老槐树,想起母亲日记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