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缓慢而沉重,规则触须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。它悬浮在星域中心,如同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、疲惫不堪的守护者。
星舰内,阿织的身体不再透明。那由光丝构成的能量脉络在她体内稳定下来,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金芒。她的眼睛依旧半睁着,瞳孔中的金芒稳定地亮着,倒映着茧生灰白的面容。她的手指,轻轻搭在茧生的手腕上,不再颤抖,只有一种……永恒的、凝固的……‘守护’姿态。
灰袍人瘫倒在地,右眼的暗金晶体彻底碎裂,化作细小的碎片从眼角滑落。他浑浊的左眼望着舷窗外黯淡的新核,又看了看阿织凝固的姿态和茧生安静的躯壳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、带着无尽苦涩与一丝释然的弧度。
“活着……以另一种方式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不可闻,随后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铁砧的动力核心发出平稳却低沉的嗡鸣。他庞大的机械身躯缓缓移动到阿织和茧生身边,机械臂展开,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,将他们护在身后。探针锁定着新核的状态,数据流在冰冷的屏幕上无声滚动。
新生星域在短暂的动荡后,重新恢复了稳定。恒星的光芒虽然黯淡,却稳定地燃烧着;行星胚胎的裂缝在金绿光流的滋养下缓缓愈合;空间泡的边界更加柔韧;那些在阿织心火与新核力量下幸存的原始聚合体,在星域边缘重新亮起微弱的光晕,发出更加坚定的、带着新生韵律的……和声。
新核缓缓转动,金绿双色的光焰如同疲惫的眼睛,最后“注视”了一眼星舰的方向,注视着阿织凝固的守护姿态,注视着茧生安静的灰白面容。一道清晰而疲惫的意识波动,如同最后的叹息,传遍星域:
“歌谣……不息。”
“守护……永在。”
随即,它的光芒彻底内敛,规则触须收回,化作一颗相对静止的、如同巨大翡翠般的星核,悬浮在星域中心,进入了深沉的……恢复与守护的沉眠。
星舰“茧生号”如同沉默的墓碑,漂浮在新生星域的边缘。舰桥内,阿织凝固的守护姿态与茧生安静的灰白躯壳,在铁砧冰冷的机械臂守护下,构成了一幅永恒的画面。灰袍人昏迷在地,气息微弱。舷窗外,新核沉眠,星域无声运转,原始生命的光晕在黑暗中倔强闪烁。
烬灭的余灰中,新谣的纪元,以最惨烈的牺牲为碑,以永恒的守护为界,在死寂与生机的交界处,艰难地……延续。而它的未来,将由那颗沉眠的烬核,以及星域中那些刚刚学会“和声”的原始生命,共同……谱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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