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猩红光芒的核心,骤然爆发出更为明亮的一闪!如同濒死的心脏最后一次搏动!
一直悬浮在女人掌心的那点猩红光芒,在这爆闪之后,猛地熄灭了!如同一颗被掐灭的星辰!同时消散的,还有那股扭曲的存在感。
完成了?!
她抽取了小乐的某种……本源?然后……传送走了?小乐现在……怎么样了?!是死是活?!
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苏御刚刚艰难吸入肺部的空气!绝望的黑潮再次试图将他彻底吞没!身体深处,仿佛有一根弦崩断的声音响起。
“该走了,钥匙已归位。”一个冰冷、平淡,没有丝毫情感波澜,甚至没有一丝得逞或疲惫的声线,如同极地寒冰铸就的刀锋,极其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崩塌的轰鸣和水流的咆哮,割入了苏御的耳膜!
钥匙?!
小乐?!他果然……是某种“钥匙”?
这冰冷的宣告,如同最后判决。
那酒红的身影,缓缓收回了那摊开的手掌,动作优雅得如同拂去肩头尘埃。然后,她没有再看苏御,没有再看那汹涌的冥河,也没有再看这片正在毁灭的天地。她只是微微侧身,冰冷的视线投向了头顶崩塌岩壁间某个被狂暴力量震裂开的、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巨大石缝通道。黑暗在那里翻涌。
没有丝毫犹豫!她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酒红色虚影!动作快如鬼魅!无视了依旧不断坠落的巨大碎石和狂暴冲击波!如同融入黑暗的一道血痕,瞬间消失在那个幽邃的裂隙深处!
只留下无尽的崩塌轰鸣和冰冷刺骨的、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硝烟气息的水流,包裹着下方……
裂谷幽河深处。
苏御的头颅如同沉重的铅块,在冰冷、粘稠的黑色水面上沉沉浮浮。每一次呛咳,都会带出混合着暗红血块的浑浊泥水。视野里一片模糊的血色旋涡,整个世界只剩下轰鸣、震荡以及深入骨髓的、冰火两重天的剧痛。
那条畸变的右腿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物种的器官。膝盖处,那截森白的骨刺如同疯狂生长的有毒菌类根须,突破了原本拳头大小的创口限制,撕裂开更多皮肉,向上向下同时探伸,缠绕扭曲着大腿和小腿骨。暗金色的“血液”如同粘稠的油墨,在黑色的水面上蔓延出令人不安的光泽纹路。滚烫灼烧和冰蚁噬髓的感觉在腿骨深处反复拉锯,每一次都像是用冰冷的烧红钢针在骨髓中刮擦。
水流猛地剧烈一荡,一块小汽车大小的巨岩擦着他的头皮砸落,轰然激起数米高的黑色浊浪,裹挟着尖锐的碎石狠狠拍打在他身上。剧痛如同电流窜遍全身,同时也将几乎沉沦的意识再次刺激得清醒了几分。
他下意识地扭动脖子,避开迎面袭来的又一个旋涡乱流。裂谷上方彻底被崩塌的烟尘遮蔽,那抹代表绝望与终结的酒红早已消失无踪。
没了……
小乐没了……
阿凯也没了……
最后那冰冷声音宣告的“钥匙归位”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反复剐蹭着他仅存的意识。钥匙……祭品……她带走了……本源……
苏御甚至无力去愤怒或哭泣。冰冷麻木像水底蔓延的黑暗水藻,缠缚住灵魂。身体像一艘在风暴中彻底解体的破船,每一个部件都在向冰冷、沉重的深渊滑落。肺部每一次挣扎的起伏都越来越微弱。
死亡……似乎就在下一次被水浪按入深处的瞬间……
就在意识模糊的临界点——
噗!
极其微弱的水声在身边响起。
一个沉重、坚硬、但并非石块的物体,被紊乱的水流卷动着,轻轻撞在了苏御浮在水面、被骨刺异变剧痛占据的半边腰胯上。
他涣散的瞳孔下意识地向下挪动。
漆黑油腻的水面漂浮物中,一根东西半浮半沉。
颜色深如染血的硬木,形态扭曲虬结如同某种恶蛟的尸体。末端极其怪异,并非木质的断口,而是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撕裂、延伸出类似扭曲筋腱和凝固骨髓混合物的惨白茬口!那断口深处,还残留着点点微弱、濒临消散的暗红色不规则纹路,如同被掐灭的炭火余烬,散发着微不可察的、混乱与饥渴的残余悸动。
是阿凯那条彻底萎缩异变、刚刚在搏杀中又被苏御的“毒液”侵蚀腐蚀过半的右臂!
它像是一节从恶兽尸体上砍下的战利品,在冥河中打着转。
苏御的眼球如同生锈的齿轮,艰难地跟随着那漂浮的手臂。一种源自身体深处、完全超越理智判断的、无法遏制的本能冲动,如同沉睡万古的火山,在瞬间被彻底点燃、喷发!
渴!
极度渴求!
如同在沙漠灼烤下濒死的旅人看到甘泉!
苏御那条完全被骨刺异变能量占据、还在疯狂滋长扭曲的右腿!
嗡——!!!
那膝盖探出的森白骨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尖端!猛然发出一阵兴奋到尖锐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