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刹西路军总司令，亚历山大·戈尔恰科夫公爵，一位在波尔塔瓦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，正站在一座高坡上，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伊犁城。
“大华人还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？”他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“是的，公爵阁下。我们的斥候已经抵近到三十里内，伊犁城门紧闭，城墙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。”一名副官恭敬地回答。
戈尔恰科夫公爵冷笑一声：“一群懦夫。他们以为凭借高大的城墙，就能挡住沙皇陛下的无敌大军吗？”
“传令下去，明天一早，全军推进到伊犁城下。我要用我们的一百五十门重炮，把那座城市，轰成一片废墟！”
“公爵阁下，我们是否要等一等英夷的军事顾问团？他们说，会给我们带来一种能够克制大华快速反应部队的‘秘密武器’。”副官提醒道。
戈尔恰科夫不屑地撇了撇嘴：“英国佬？一群只会在海上逞威风的商人。对付这些黄皮猴子，还用得着他们的‘秘密武器’？我自己的大炮就足够了！”
他对自己身经百战的军队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。
然而，他并不知道，在他眼中如同“缩头乌龟”的大华军队，此刻已经倾巢而出，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，向他扑来。
张猛的指挥部，就设在一辆由重型卡车改装的移动指挥车上。车内，电台的滴答声此起彼伏，参谋们在巨大的地图上不断标记着最新的敌我态势。
“报告司令！‘雏鹰’侦察机回报，敌军主力正集结于托木斯克平原，防备松懈，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们会主动出击！”
“报告司令！坦克第一营已抵达预定攻击位置，距离敌军前锋不足十里！”
“报告司令！炮兵旅已完成阵地部署，随时可以进行火力覆盖！”
张猛听着一条条汇报，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他看着手表，时针指向了凌晨四点。这是黎明前最黑暗，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刻。
“时机已到。”
他拿起无线电送话器，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，下达了总攻命令。
“‘长城’呼叫‘利剑’，行动开始！”
“利剑”是坦克第一营的代号。
收到命令的坦克营营长，一名从西北军区选拔出来的悍将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车内嘶吼道：“所有单位！启动发动机！目标，敌军中军大营！给老子碾过去！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三十六台“铁王八”——正式编号为“开明·虎”型的中型坦克，同时启动了它们那由四台汽油机并联组成的“心脏”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声，瞬间撕裂了黎明的寂静。
这些重达二十吨的钢铁巨兽，以每小时十五公里的速度，排成一个巨大的楔形阵，向着还在睡梦中的罗刹大营，猛冲而去。
罗刹军的哨兵，最先发现了这恐怖的景象。
他们看到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排移动的“小山”，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和野兽般的咆哮，向他们冲来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！”
“是魔鬼！是地狱里的魔鬼！”
惊恐的尖叫声，很快就被坦克的履带声和机枪声所淹没。
“开明·虎”型坦克，虽然是粗糙的初代产品，但它那二十毫米厚的装甲，足以免疫当时所有的步枪和机枪子弹。而它搭载的两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和三挺马克沁重机枪，对于密集步兵来说，就是不折不扣的死神。
坦克营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进了黄油。
罗刹军的前沿阵地，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，就被瞬间碾碎。帐篷、鹿砦、士兵的血肉之躯，在钢铁履带下，都化为了齑粉。
戈尔恰科夫公爵在剧烈的震动中从床上惊醒，他冲出营帐，看到的一幕让他永生难忘。
他看到一个个钢铁堡垒，在他的军营中横冲直撞，炮口喷吐着火焰，将他的炮兵阵地一个个点名摧毁。他看到他引以为傲的哥萨克骑兵，勇敢地冲向那些怪物，却被怪物身上的“火鞭”抽打得人仰马翻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战争……”老公爵的嘴唇在颤抖。
如果说坦克的突击是“点”的突破，那么紧随其后的炮火覆盖，就是“面”的毁灭。
张猛的炮兵旅，将数千发炮弹，在短短半个小时内，倾泻到了罗刹军的营地中。爆炸声此起彼伏，火光冲天，整个托木斯克平原，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炼狱。
当摩托化步兵团乘坐着卡车，从坦克力凿开的缺口涌入时，等待他们的，已经是一群被彻底打垮了意志，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溃兵。
戈尔恰科夫公爵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，狼狈地骑上战马，向后方逃窜。
他一边跑，一边回头看着那片火海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