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而那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卫生兵,正笨拙地用手里的毛巾,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污垢。
邓世昌忽然意识到,张煌的命令或许冲动,但却精准地抓住了这次远征的灵魂。他们不仅仅是一支复仇的舰队,更是一支审判的舰队。
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:“记录下来。致远号遭遇并击沉西班牙籍‘圣地亚哥’号帆船,解救被虐土着三十七名。总司令张煌下令,舰队进入无限巡猎状态,授权各舰在取证后,自主攻击任何虐待土着的欧罗巴船只。”
参谋低声问:“长官,这……这真的要记录在案吗?这等同于战争授权啊。”
邓世昌看着远方血色的夕阳,缓缓说道:“记。一个字都不要错。如果将来陛下要追究,就说这是我们第三舰队全体将士的决定。这片大海上,该有王法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军医匆匆跑来,脸上带着惊恐:“邓副司令,情况不对!我们给那些土着检查身体,发现他们中的一些人……身上有天花的痕迹!而且不是旧疤,是新近感染的!”
邓世昌浑身一震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些正在喝粥的土着,仿佛看到了一群移动的瘟疫源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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