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没听清,又似乎是听清了但无法理解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拿过那份密报,看了许久。
忽然,他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而凄凉。
“呵呵…呵呵呵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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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清的屏障…没了…全没了…”
他笑着笑着,剧烈地咳嗽起来,酒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,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流下。
紫禁城,乾清宫。
新帝胤礽端坐在龙椅之上,脸色苍白。
他名义上是皇帝,但他的政令,却连紫禁城都出不去。
胤禔以“辅政”为名,早已将朝政大权牢牢抓在手中,整个皇宫,遍布他的眼线与亲信。
“皇上,直隶大旱,灾民流离失所,恳请皇上开仓放粮,赈济灾民啊!”
户部尚书马齐跪在殿下,老泪纵横。
胤礽拿起朱笔,迅速写下一道圣旨。
“传朕旨意,即刻从京通二仓调粮十万石,发往直隶各地,不得有误!”
他将圣旨递给身边的太监。
然而,那太监却迟迟不敢去接,身体抖得如同筛糠。
他的眼睛,惊恐地瞟向殿门外侍立的几个侍卫,那些都是胤禔的人。
胤礽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连一道救济灾民的圣旨都发不出去。
这个皇帝,当得何其可悲。
就在这时,一个官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尚书大人!不好了!罗刹国使臣戈洛文,递交了最后通牒!”
马齐一把夺过那份文件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便晃了一晃。
“什么?”
他失声喊道。
“限十日之内,开放北京为通商口岸,允许罗刹商人自由贸易,否则…否则俄军将即刻南下,攻打山海关!”
戈洛文的通牒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清廷这艘本就摇摇欲坠的破船上。
马齐将通牒呈给胤礽。
胤礽看着上面蛮横无理的条款,以及那个嚣张的最后期限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能怎么办?
调兵?兵权在胤禔手里。
谈判?他连一个能派出去的,有分量的使臣都找不到。
整个朝廷,人心惶惶,官员们想的不是如何应对国难,而是如何给自己找好退路。
已经有不少官员,开始通过各种秘密渠道,向西安的汉军暗送秋波。
甚至,一份详细标注了北京城防卫戍兵力部署的地图,已经通过秘密渠道,摆在了汉王李信的案头。
大清,从根子上,已经烂透了。
……
西安,汉王行辕。
议事厅内的气氛,因为一个人的到来,变得凝重起来。
那是一个来自东北的赫哲族首领,他身上穿着破烂的兽皮,脸上刻满了风霜与悲愤。
他一见到李信,便双膝跪地,泣不成声。
“汉王!求您为我们做主啊!”
“罗刹鬼…那些罗刹鬼不是人!他们是魔鬼!”
首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他撩起自己的衣袖,露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恐怖伤疤。
“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他们把我们的村庄烧成灰烬,抢走我们的粮食和毛皮!”
“反抗的族人,全都被他们杀了!男人被当成靶子射杀,女人被他们…被他们凌辱后杀死!连孩子都不放过啊!”
首领的哭诉,字字泣血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愤怒。
“他们甚至…甚至把我们赫哲族的勇士抓起来,剥掉人皮,挂在寨子外面取乐!”
“汉王!我大清不管我们,任由我们被罗刹人屠戮!天下之大,只有您能救我们了!求您发兵,把那些魔鬼赶出我们的家园!”
李信静静地听着,他的手指,在身前的桌案上轻轻敲击着。
赫哲族首领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针,刺在他的心上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地图前。
他的视线,从东北的白山黑水,缓缓移动到中原的腹地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屏住了。
他们知道,汉王要做决断了。
大汉的未来,天下的未来,就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终于,李信的手指,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——洛阳。
“先东进,再北上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“先取河南,截断清廷的漕运,让它彻底瘫痪。然后,再挥师北上,驱逐罗刹,光复东北!”
战略已定!
李信猛然转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和大臣。
“周大勇!”
“末将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