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轻易地撞碎了鹿砦,碾平了土墙,将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都化为齑粉。
更让荷兰人绝望的是,在他们阵地的左翼,另一个同样的钢铁怪兽,铁甲二号车,已经完成了迂回,正从侧后方高速冲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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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一边前进,一边用车载的火炮不断开火,每一次炮响,都会在荷兰人的队伍中炸开一个缺口。
范德伦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他的防线完了。
他精心构筑的,以为可以迟滞汉军几个时辰的阵地,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这两个时辰,对于范德伦和他的士兵来说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荷兰人的阵地已经被铁甲车碾压得支离破碎,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士兵的尸体。
汉军的步兵跟在铁甲车后面,不断地向缺口投掷手雷。
剧烈的爆炸在狭小的空间内掀起死亡的风暴,荷兰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,残存的抵抗意志被彻底摧毁。
一名军官跌跌撞撞地跑到范德伦面前,他的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。
“将军!我们顶不住了!伤亡……伤亡已经超过六千人了!”
六千人!
这个数字让范德伦的身体晃动了一下。
他带来的一万三千名士兵,在短短两个时辰内,就损失了将近一半。
他环顾四周,到处都是溃散的士兵和绝望的面孔。
抵抗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“阿尔瓦雷斯!阿尔瓦雷斯将军在哪里?”
范德伦嘶吼着,他必须找到联军的总指挥。
他带着最后的亲兵,在混乱的战场上找到了正在竭力收拢西班牙残兵的阿尔瓦雷斯。
此刻的阿尔瓦雷斯也狼狈不堪,他引以为傲的西班牙方阵,在汉军的炮火和铁甲车面前,同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。
“将军!”
范德伦冲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们必须突围!立刻!马上!再打下去,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!”
阿尔瓦雷斯看着范德伦,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仅剩的不到三万残兵,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。
他错估了对手,错估了这场战争。
“突围?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们还能往哪里突围?”
“东南方!”
范德伦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那里是他们的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!我们集中所有还能战斗的人,向那里发动一次决死冲锋!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
阿尔瓦雷斯看着远方汉军严整的军阵,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士气崩溃的残兵败将。
他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“好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“传我命令!所有还能动的士兵,西班牙人,荷兰人,全部向我靠拢!目标,东南方向!突围!”
最后的命令被传达下去。
残存的一万七余千名西班牙士兵和不到七千名荷兰士兵,汇合成一股绝望的洪流,向着汉军在东南方向布下的拦截线,发动了最后的猛攻。
这些西夷联军的士兵,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悍勇。
他们嚎叫着,疯狂地向前冲锋,用刺刀,用工兵铲,攻击着面前的一切敌人。
然而,缺乏统一的指挥,混乱的建制,让他们所谓的突围变成了一场自杀式的冲撞。
汉军的拦截部队虽然一度被这股疯狂的势头冲击得后退,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,用密集的火力和一道道血肉组成的防线,不断地吞噬着联军的生命。
突围的过程中,又有超过五千名联军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最终,当阿尔瓦雷斯和范德伦带着残兵冲出包围圈时,他们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两万人。
四成的兵力,永远地留在了渭南的这片土地上。
他们不敢停留,头也不回地向着山东的方向仓皇逃窜。
周大勇站在高地上,冷漠地看着远去的敌人。
他没有下令追击。
此战的目的已经达到,联军主力已溃,陕西境内再无强敌。
“统计伤亡。”
“报告军团长,此战我军共计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,伤一千八百五十四人。”
周大勇点了点头。
“妥善安葬阵亡的兄弟,将他们的名字和籍贯都记录下来,抚恤金要足额发放到家人手中。”
“是!”
他转身走向设立在后方的电信局。
他要亲自向汉王李信奏报这个消息。
电话很快接通,李信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周大勇,战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