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贺连山直接否定。
“全部打散,愿意回乡的,发给路费。愿意加入我们的,经过甄别审查后,可以编入辅兵营。”
“将军,这些人毕竟是清兵,留着恐怕是祸患。”
吴勇担忧道。
“清廷失德,他们为清廷卖命,不过是混口饭吃。我们给他们另一条路,一条活路,一条做堂堂正正汉人的路。人心都是肉长的,他们会做出选择的。”
贺连山铺开纸笔。
“你先去处理降兵的事,我要立刻写捷报,送回黑水城。”
“是!”
吴勇领命而去。
贺连山提笔蘸墨,笔尖悬在纸上,脑中飞速回顾着从奇袭到破城的每一个细节。
《雅安大捷折》
他笔走龙蛇,将如何与罗子山接头,如何利用羌藏向导绕道西门,如何声东击西,如何炮轰城墙,如何阵斩俘虏,一一详述。
最后,他着重写下了安抚百姓,民心归附的情况。
写完,他吹干墨迹,仔细折好,用火漆封缄。
“来人!”
一名亲兵立刻入内。
“传令,选最好的快马,最熟悉山路的信使,日夜兼程,将此捷报送往黑水城,呈于大王!”
“遵命!”
亲兵接过捷报,转身飞奔而出。
贺连山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点在雅安的位置,然后缓缓向东移动,落在一个名为“名山”的县城上。
“吴勇。”
刚刚处理完事务回来的吴勇立刻应声。
“你率一千人,协同罗子山首领,留守雅安。务必将雅安打造成我们稳固的后方。”
“将军,您要……”
“我亲率主力,即刻出发,进取名山。”
贺连山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。
“拿下名山,我们就彻底扼住了川藏之间的咽喉要道,整个川西的门户,就向我们敞开了。”
……
数日之后,黑水城,汉王帅帐。
天气已经有了秋日的凉意,但帅帐内的气氛却一片火热。
李信手中拿着两份几乎同时抵达的军报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。
他来回踱步,将那两份薄薄的纸张看了又看。
“好!好啊!”
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“肃州!雅安!周大勇拿下了肃州,贺连山拿下了雅安!东西两线,双双告捷!”
站在一旁的徐文良,同样满面春风,他轻抚长须,走到巨大的舆图前。
“大王,请看。”
他拿起一根长杆,一端点在舆图西北角的肃州。
“肃州一得,我们便斩断了清廷通往西域的左臂,甘陕震动,清廷在西北的统治,已经岌岌可危。”
他的长杆随即划过漫长的距离,点在了舆图西南角的雅安。
“而雅安被我们拿下,则是一把尖刀,直插四川腹心。川西门户洞开,断了清廷从四川支援西北的可能。更重要的是,这向天下人宣告,我汉军不仅能在西北立足,更有余力南下取川!”
李信大步走到舆图前,双臂张开,虚按在肃州与雅安两点之上。
“军师说的没错,我们就像两只巨大的铁钳,从东西两个方向,钳住了清廷的软肋。康熙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。”
他的胸中豪情万丈。
“军师,你说,我们下一步,是不是该让这钳子收得更紧一些?集结主力,一鼓作气拿下乌鞘岭,打通东进中原的道路!”
徐文良却摇了摇头。
“大王,此时恰恰不宜急进。”
“哦?”
李信看向他。
“为何?”
“大王,铁钳虽利,但我们握着铁钳的手臂,还不够粗壮。”
徐文良的比喻十分形象。
“肃州和雅安,都是刚刚攻下,民心未稳,根基不牢。若是我们急于进攻,将主力尽数调往前线,一旦后方有变,或是清廷不顾一切地反扑,我们这两块新得之地,就有得而复失的危险。”
李信的兴奋慢慢冷却下来,他重新审视着舆图,陷入了沉思。
徐文良继续说道。
“为今之计,我们应当暂缓对乌鞘岭和中卫等地的攻势。先将重心放在消化战果上。”
“消化战果?”
“正是。我们应当立刻派最得力的民政官员,前往肃州和雅安。”
“没错。让他们去肃州和雅安,推行我们的均田、免税、兴办蒙学等国策。把清廷的土地,变成我们汉军的土地。把清廷的百姓,变成我们汉王的子民。”
徐文良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只有将这两地彻底经营成我们稳固的根据地,钱粮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