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献俘阙下。”
“则卿之功,当彪炳史册。”
“朕在京师,静候佳音。”
周培公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君王的信任与期待,穿过千里河山,抵达他的面前。
他继续向下看。
“另。”
一个“另”字,让他的心悬了起来。
“明珠、索额图等朝中大臣,屡次上奏,言河西之战糜饷过巨,损兵折将,久攻不下。”
“更有人疑卿养寇自重,欲效仿前明之将帅。”
周培公的指节收紧,黄绫卷轴被他捏出了褶皱。
明珠。
索额图。
这些政敌,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他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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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寇自重。
这是足以让任何一名封疆大吏、领兵将帅万劫不复的罪名。
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朝臣在乾清宫里,唾沫横飞地攻讦他的模样。
皇帝的朱批继续写道。
“朕皆压之。”
“朕信卿之忠心,知卿之不易。”
“然悠悠众口,亦需以雷霆战功方可堵塞。”
“望卿速战速决,勿使朕为难。”
“钦此。”
最后两个字,力透纸背。
周培公捧着密旨,久久无言。
他感受到的,不再是温暖。
是滚烫。
是足以将人焚烧成灰的炙热。
皇帝的信任,是一柄双刃剑。
一面是无上的荣光与权力。
另一面,则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速战速决。
这四个字,像四座大山,压在他的心头。
朝中的攻讦,皇帝的为难,前线的胶着,汉军的顽强。
所有的压力,最终都汇集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。
他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万丈深渊。
周培公缓缓地,将密旨重新卷好,放回黑漆木匣之中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时,脸上所有的疲惫与挣扎都已消失不见。
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。
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皇上。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帅帐,低声自语。
“臣,定不负所托。”
他的视线,越过帐帘,投向了黑水城的方向。
那里,盘踞着他此生最大的敌人。
“李信。”
“黑水城,必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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