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化行的脸扭曲了一下,随即变得决断。
“不!不能降!”
“降了,朝廷追究下来,我等家小皆难逃一死!”
他猛地抬头,脸上闪过一抹狠厉。
“撤!”
“立刻撤军!撤回肃州!”
“撤军?!”
赵良栋惊呼。
“汉狗若趁势掩杀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
殷化行打断他,用不容反驳的口吻下令。
“王进宝!你部断后!掩护大军撤退!”
“赵良栋!随我收拢中军!立刻拔营!”
“丢弃所有辎重!轻装简从!火速撤回肃州!向朝廷禀报军情!请朝廷定夺!”
“嗻……嗻!”
王进宝、赵良栋看着殷化行脸上那种近乎疯狂的决断,咬牙领命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撤退的命令迅速下达。
谷口前线的清军士兵听闻此令,丢盔弃甲,哭喊着向后奔逃。
王进宝带着残部,勉强结阵断后,但阵型松散,士兵们毫无战心。
整个清军大营,瞬间陷入一片兵败如山倒的混乱。
士兵们争抢着马匹、车辆,为了逃命互相推搡、践踏。
军官的呵斥声被淹没在恐慌的浪潮中。
丢弃的旗帜、武器、盔甲、辎重,铺满了撤退的道路。
殷化行在亲兵护卫下,最后看了一眼谷口城楼上那个被高高架起的身影。
他的脸上混杂着怨毒、恐惧,还有一丝解脱。
他猛地一夹马腹,带着残存的将领与亲兵,汇入混乱的溃兵洪流,向着肃州方向,亡命奔逃。
身后,是狼藉的战场和数万溃散的大军。
卧龙谷口,李信按剑而立,静静地看着清军狼狈退去。
他身后,孙思克被死死按住,口中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他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一场关乎河西走廊命运的大战,以汉王军的惨胜落下了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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