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黑点飞向天空，在清军冲锋队列的上空划出死亡的弧线。
下一秒，铁砂风暴与爆炸的烈焰，同时降临。
凌空爆炸的开花弹，将灼热的铁片与冲击波洒向密集的人群。
低空掠过的霰弹，则将成千上万颗铅丸，扫向清军的前锋。
“噗！噗！噗！噗——！”
冲在最前面的清军，身体如同被看不见的巨手撕扯，成片成片地碎裂、倒下。
血雾瞬间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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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叫声、哀嚎声被淹没在炮火的轰鸣与后续人群的呐喊中。
然而，这血腥的一幕，并未能阻挡清军的脚步。
后续的士兵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与泥泞的血泊，双眼赤红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，继续向前冲锋。
死亡的恐惧，被求生的欲望彻底压倒。
“神机旅！燧发枪！三段击准备！”
陈武站在防线中央，举起了指挥刀。
“放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。
防线前沿，再次腾起一片白色的硝烟。
铅弹组成的弹幕，精准地覆盖了冲锋队列的前端。
清军士兵的身体上爆开一团团血花，然后无力地栽倒。
冲锋的浪潮出现了片刻的停滞，但随即被后方的人群推搡着，以更快的速度涌了上来。
五百步。
四百步。
三百步。
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。
“辣椒烟雾弹！投石机！放！”
王二在炮兵阵地旁嘶声力竭地吼道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数十个黑色的陶罐被抛射而出，越过汉军的头顶，精准地砸进清军的冲锋队列中。
“轰！”
暗红色的辛辣烟雾再次升腾而起，迅速扩散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！”
这一次，烟雾的效果打了折扣。
许多清军士兵在冲锋前，就已经用浸透了水的布条，甚至沾满泥土的破布，死死蒙住了口鼻。
尽管烟雾依旧呛得他们涕泪横流，剧烈咳嗽，但大部分人并未因此丧失行动能力。
他们只是动作变得迟缓，身形变得扭曲，却依旧在烟雾中跌跌撞撞，嚎叫着向前。
“狗日的，学乖了！”
防线后，周大勇吐了一口唾沫，抓起了身边的斩马刀。
他看着那些从红色烟雾中冲出的、面目狰狞的清军，胸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。
“龙骧旅！磐石旅！”
“准备接敌！”
“哈！”
防线后方，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兵齐声怒吼。
刀盾手将盾牌重重顿在地上，身体前倾。
长戟兵将雪亮的戟刃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，组成一片钢铁丛林。
火铳手们则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装填。
清军的前锋，终于冲到了防线前五十步的距离。
这是死亡的界线。
“五雷神机队！上前！”
陈武的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挥。
“自由射击！”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！”
三百支五管速射铳同时开火。
密集的枪声不再是一声声脆响，而是连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。
五连发的恐怖射速，在五十步的距离内，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金属风暴。
冲在最前面的清军，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。
无数血洞在他们的胸前、腹部、脸上爆开。
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，就成排地向后倒去。
尸体瞬间在阵前堆积起来。
然而，后续的清军已经彻底疯狂。
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堆成的斜坡，嚎叫着，翻越了障碍，狠狠地撞上了汉军的盾阵。
“杀——！”
周大勇与赵猛同时发出了怒吼。
“杀！”
龙骧旅与磐石旅的士兵们，从胸墙后一跃而出，与涌上来的清军，狠狠地撞击在一起。
“铛！”
刀斧劈砍在盾牌上，迸发出刺眼的火星。
“噗嗤！”
长矛捅进血肉之躯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防线前沿，瞬间变成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绞肉机。
士兵们用盾牌撞击，用刀剑劈砍，用长矛突刺，甚至在兵器脱手后，用拳头、用牙齿进行着最野蛮的搏杀。
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。
每一秒钟都有鲜活的生命倒下。
清军凭借着绝对的人数优势，一波接着一波，冲击着汉军的防线。
汉军的防线在剧烈地摇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