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名金帐骑兵,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。
下一刻,他们连人带马,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,直接打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雾与碎肉。
没有完整的尸体。
甚至没有一声完整的惨叫。
这已经不是屠杀。
这是碾碎。
毁灭性的近距离火力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所有金帐骑兵心中最后一点火焰。
幸存的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,看着前方那片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区域,看着那些支离破碎、无法分辨的同伴残骸。
恐惧,终于压倒了军令与贪婪。
“魔鬼……”
“是魔鬼的武器!”
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。
紧接着,溃败就像瘟疫一样,疯狂蔓延。
骑兵们调转马头,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,只想远离那片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死亡谷口。
“不准退!”
“回去!都给老子回去!”
后方的军官们疯狂地挥舞着皮鞭与弯刀,试图阻止溃败的洪流。
然而,兵败如山倒。
求生的本能,让这些刚才还状若疯魔的骑兵,此刻变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。
他们互相拥挤,互相冲撞,只为了能更快地逃离。
第一次大规模冲锋,在付出了近两千具尸体与无数哀嚎的伤兵之后,以一种屈辱的方式,彻底宣告失败。
金顶大纛之下。
策妄阿拉布坦死死地盯着谷口前那片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土地。
他看着那些丢盔弃甲,狼狈逃回的勇士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溅洒在他华贵的金甲上。
“废物!”
他擦去嘴角的血迹,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一群废物!”
滔天的怒火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但怒火的深处,却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,正在疯狂滋生。
卧龙谷那道沉默的防线,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,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。
而他,正在亲手将自己最精锐的勇士,不断地送进那张嘴里。
退,已经不可能了。
数万大军被堵在这里,粮草日夜消耗,一旦退却,军心必散,后果不堪设想。
唯一的路,就是向前。
用人命,去填平那道鸿沟。
策妄阿拉布坦的脸上,疯狂之色再次占据了上风。
他猛地拔出黄金弯刀,指向那片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谷口。
“步卒!”
他的嘶吼,带着一种输光了所有赌本的癫狂。
“全军压上!”
“弓弩手,给本汗抛射!覆盖整个谷口!”
“剩下的炮,给本汗继续轰!”
“本汗就不信!”
“用十万人的命,啃不下他这区区一个谷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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