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负责点火的炮手,几乎在同一瞬间,将手中烧得通红的铁钎,狠狠捅向炮尾的火门。
“嗤轰!!!”
“嗤轰!!!”
两声间隔极短的、震耳欲聋的炮响,如同平地炸开的惊雷,猛然撕裂了荒原的寂静。
炮口喷出数尺长的橘红色火舌,在深沉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两枚空心爆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,在夜空中划出两道微弱的抛物线,精准无比地砸在辎重营外围一处堆积如山的草料堆边缘。
“轰!”
“轰!”
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爆炸。
火光猛然乍现。
破碎的铁砂与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。
干燥的草料被瞬间点燃,火苗迅速窜起,滚滚的浓烟冲天而上。
这两炮虽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人员杀伤,但那巨大的爆炸声、冲天的火光与浓烟,在这死寂的夜里,无异于在烧滚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。
“敌袭!”
“炮击!是炮击!”
“辎重营!辎重营那边着火了!”
“汉狗!汉狗有炮!”
整个金帐大营被瞬间引爆。
凄厉的警哨声、军官的咆哮声、士兵的惊呼声、战马受惊的嘶鸣声,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混乱的交响。
无数士兵从帐篷里惊慌失措地钻出来,茫然地四下张望。
他们看着辎重营方向腾起的火光与浓烟,那份刚刚被压下去的恐惧,再一次攫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一队又一队的巡逻队与预备队,如同没头的苍蝇,朝着爆炸点疯狂涌去。
“撤!”
燕九在炮响的瞬间,便已厉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雪狼营的死士们动作快如闪电。
炮手迅速将浸湿的拖把插入滚烫的炮膛,发出“刺啦”一声,熄灭内部的残火,同时完成初步的清膛。
其余人则七手八脚地开始拆卸炮管、炮架。
整个过程,从开炮到拆解完毕,花费了不到二十息的时间。
两门刚刚还喷吐着雷霆的火炮,又重新被拆解成数个方便背负的部件。
“走!”
燕九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混乱的营地,再次一挥手。
十几条黑影借着爆炸引起的混乱与黑暗的掩护,迅速消失在洼地的阴影之中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只留下身后一片鼎沸,一个注定无眠的金帐大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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