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,让我们自相残杀,好让他们坐收渔利!”
“你现在干的事,和他们有什么区别?!”
“你!”
李信的手指,几乎要戳到独眼刘的鼻子上。
“是在用你这条命、用你兄弟们的命换来的功勋,来做清廷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!”
“你是在刨我们所有人的根!”
“你,该当何罪?!”
“轰!”
这番话,如同九天惊雷,在独眼刘和所有老兵的脑海中炸响!
他们脸上的狂热和悲怆,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、羞愧和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独眼刘嘴唇哆嗦着,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混乱和痛苦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给大明……留个念想……”
“念想?”
李信笑了,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。
“卧龙谷不需要这种会要了所有人命的念想!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李信,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!”
“我等的根,不在北京城那张腐朽的龙椅上!”
“我等的根,不在任何一个姓朱的、姓李的、姓王的身上!”
“我等的根!”李信猛地一跺脚,整个木台都为之震颤,“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!在我们手中握着的刀枪上!在我们每一个不愿做奴隶的汉家儿郎的胸膛里!”
“我等的根,是让我们的妻儿老小,能吃上一口饱饭!是让我们死去的兄弟,能入土为安!是让我们汉家的文明和骨气,能在这片土地上,重新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!”
“这!才是我李信要留的根!才是我们所有人,要用命去守的根!”
说罢,他猛地回头,看向台上脸色苍白却始终站得笔直的沈云容。
“王妃!”
沈云容娇躯一震,迎上了李信的目光。
“下来!”
沈云容没有丝毫犹豫,提着裙摆,快步走下木台,来到李信身边。
李信看着她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告诉他们!你是谁?”
沈云容深吸一口气,目光从独眼刘那张悔恨交加的脸上扫过,又看向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伤残老兵,最后,她看向了校场上成千上万双注视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斩断过去的决绝。
“我叫沈云容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的身世是真是假,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她猛地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向李信,眼中燃起了两簇明亮的火焰。
“我是李信明媒正娶的妻子!”
“是卧龙谷的汉王妃!”
“我的丈夫在哪里,我的家就在哪里!我的丈夫为之奋战的,就是我为之守护的!”
“至于什么前朝血脉,什么朱家龙种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凤凰玉佩,高高举起。
“若此物是祸根,那便毁了它!”
说罢,她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用力,就要将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狠狠地摔向地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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