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胳膊撑起身体行礼。
“躺着。”
李信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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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下身,从怀中摸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盖着鲜红帅印的田契文书,动作轻柔地,放在了老兵的枕边。
“河西道,清水河畔,上等水浇田二十亩。地契在这里,等你伤好了,保民府会派人,把你的家眷一并接过去。”
李信的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进老兵的耳朵里。
“这田,是我李信私人的。你为汉家天下流过血,为我李信断过腿,这田,是你应得的。别他娘的胡思乱想,好好养伤,以后的日子,还长着。”
老兵的目光,从那份沉甸甸的文书,缓缓移到旅帅那张冷峻得仿佛万年冰山的脸上。
他忽然看清了,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深处,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,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度的东西。
浑浊的、强忍了半辈子的泪水,在这一刻,再也控制不住,决堤而出。
他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想说什么,却被巨大的情绪冲刷得哽咽难言。
最终,他只是用那只仅剩的、还在颤抖的手,死死地攥住了那份田契,仿佛攥住的不是一张纸,而是自己被截断的后半生,所剩下的全部希望与尊严。
李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膀。
随即,他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帐。
帐外的寒风呼啸而起,卷起他宽大的黑袍,猎猎作响。
那道在摇曳的火光中被拉得极长的背影,显得格外孤寂,也格外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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