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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血书(1/3)

    血海深仇

    野狐岭的积雪尚未化尽,卧龙谷的硝烟味也未散透。

    格物院新设的“活字坊”内,刺鼻的油墨气味混杂着松节油的味道,熏得人头昏脑涨。

    “都他娘的轻点!字要印透,墨要上匀!要是印花了,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!”

    王希双眼布满血丝,眼窝深陷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起一张刚刚从活字板上揭下的纸,粗糙的草纸上,墨迹未干,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,仿佛带着血。

    《扬州血书(节要)》

    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,刻在纸上,也刻在人心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乙酉年四月廿五,清豫亲王多铎破扬州……下令屠城十日……妇孺婴孩亦不免……城中积尸如山,血水漫街……有兵卒剖孕妇腹,赌其内胎儿男女为戏……有将校驱百姓入火场,焚之取乐……幸存者,十不存一……”

    王希的手指在“剖孕妇腹”四个字上猛地顿住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他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将那张纸狠狠拍在油腻的木案上,溅起的蜡油烫在他的手背上,他却毫无所察。

    “印!”

    他咆哮着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给老子加印三千份!不!五千份!”

    “谷内所有军营、屯堡、村落,凡是识字的,必须人手一份!不识字的,让学曹的先生们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们听!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为何而战!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战,就是死!”

    三日后,卧龙谷东屯晒谷场。

    寒风卷着残雪的碎屑,如同刀子般抽打在聚集于此的数百屯民和轮休军士的脸上。

    场边新搭起一个简陋的草台,谷内义学仅存的两位老秀才站在台上,寒风吹得他们单薄的儒衫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须发皆白的张秀才颤巍巍地展开一份《血书节要》,浑浊的老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他深吸一口气,原本衰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穿透力,刺破风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扬州西门内,一兵缚数妇人于柱,以长矛贯其下体,悬于半空,哀嚎竟日方绝!”

    “更有清将,驱城中老弱数百,聚于琼花观前,浇以火油,掷火焚之!观其挣扎翻滚,拍掌大笑!此非人间!此乃阿鼻地狱也!”

    台下,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风卷着纸页发出的哗哗声,和远处牲口的嘶鸣。

    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猛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……此仇此恨,倾三江五湖之水,难洗万一!”

    张秀才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,却字字泣血。

    “扬州不是第一座城!辽东、济南、嘉定、江阴……累累白骨,何止百万!清虏视我汉民如猪狗!今日他能屠扬州,明日便可屠河西!屠我们这卧龙谷!”

    呜咽的寒风,此刻听起来,如同万千冤魂在哭嚎。

    晒谷场上,压抑的啜泣声渐渐连成了一片,最终,化为了一片混杂着恐惧与愤怒的悲愤低吼。

    当夜,卧龙谷大校场。

    数十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,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火红。

    数千名将士席地而坐,火光在他们饱经风霜的脸上跳跃。

    场中央新搭的戏台极为简陋,几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剧烈摇晃,投下晃动不定的光影。

    锣鼓仓促地敲了三响,幕布拉开。

    没有华丽的戏服,没有精美的道具,只有几个穿着染血旧军服的汉子。

    扮演周大勇的汉子脸上涂满了锅底灰,手里抓着一杆木头削成的喷子枪,对着台上几个同样装束的“士兵”,用尽全力嘶声吼道。

    “龙骧团的弟兄们!”

    “我们身后就是疏勒河!就是咱们的父老乡亲!退一步,咱们的爹娘老婆孩子,就得被鞑子的马蹄子踩成肉泥!”

    “都给老子顶住!顶住啊!”

    台上,几个反穿着羊皮袄、扮演“清军骑兵”的士兵,怪叫着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“周大勇”和几个“士兵”在几块木板搭成的“河堤”上死战不退。

    后台,有人用铁皮桶猛烈敲击,模拟着“喷子枪”的轰鸣。

    扮演“清兵”的士兵应声翻滚倒地。

    突然,一支裹着红布的短棍呼啸而来,正中“周大勇”的肩头,他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。

    “班长!”

    一个扮演新兵的年轻士兵扑了上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哭个球!”

    “周大勇”一把将他推开,竟是咬着牙,硬生生将那支“箭矢”从肩头拔出,带出一蓬早已准备好的红色布屑,如同喷溅的血雨。

    他嘶吼道:“老子还没死!喷子呢!给老子装药!轰他娘的!”

    台下,真正的周大勇就坐在前排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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