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勇的第三道命令,如同敲响了催命的丧钟!
雪垒两侧早已准备就绪的高地上,神机营的火铳手猛地探出身!
一百支新式燧发枪同时开火!
密集的铅弹如同冰雹,居高临下,带着尖啸,狠狠砸入血狼骑因冲锋阵型散乱而暴露出的侧翼!
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!
本就混乱的冲锋洪流,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,硬生生撕开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!
三十步!
雪垒的冰墙已在眼前!
“掷!”
周大勇的吼声带着最后的疯狂!
早已在冰墙后等候多时的投弹手,猛地直起身!
他们手中,赫然是格物院加班加点赶制出的“白磷火罐”!
引信被点燃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!
“嗖!嗖!嗖!”
数十个黑乎乎的陶罐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,越过冰墙,精准地砸入冲到雪垒边缘、最为密集的血狼骑人群中!
“噗!噗!噗!”
陶罐应声碎裂!
惨白中带着幽绿的火焰,猛地爆开!
如同地狱的恶之花,在这片纯白的雪原上骤然绽放!
那火焰诡异至极,沾雪不灭,遇风更烈!
一瞬间,就黏附在战马的皮毛、骑兵的皮甲和斗篷上,疯狂燃烧!
“啊——!!”
“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!!”
“火!是魔鬼的火!扑不灭!啊啊啊!”
凄厉到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,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和马蹄声!
一个被火焰点燃的骑兵惨叫着从马上滚落,疯狂地在雪地里打滚,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。
然而,那幽绿的火焰却像是跗骨之蛆,任凭他如何翻滚,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将身下的积雪都烧得嗤嗤作响,火势愈发猛烈!
冲锋的血狼骑前锋,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!
战马被火焰灼烧,惊恐地人立而起,将背上的主人掀翻,然后不分敌我地疯狂冲撞!
后续的骑兵被眼前这恐怖到极点的景象彻底震慑,冲锋的势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迟滞、犹豫,乃至崩溃!
“磐石团!给老子撞进去!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吼,从雪垒的侧后方猛然响起!
早已蓄势待发的赵猛,如同庙里的怒目金刚,赤红着双眼,身先士卒!
在他身后,五百名磐石团重甲步兵,脚踩着特制的宽大雪橇板,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,发出沉重的脚步声,轰然撞入了因混乱而速度骤降的血狼骑侧翼!
“杀!”
赵猛手中的那面边缘包着锋利铁叶的巨盾,带着万钧之力,狠狠地撞在一匹受惊人立的战马胸腹之上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起!
那匹高大的战马发出一声短促的悲嘶,庞大的身躯轰然侧倒!
马背上的骑兵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,还没落地,赵猛看也不看,盾牌顺势横扫!
锋利的盾牌边缘如同一柄铡刀,狠狠地切过另一名试图挥刀劈砍的骑兵小腿!
“啊——!”
那名骑兵惨叫着栽落马下,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雪地!
“撞!都他娘的给老子撞马腿!撞!”
赵猛咆哮如雷!
五百名壮汉如同五百头发了狂的犀牛,挺着巨盾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撞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马腿、马腹!
沉闷的撞击声、骨骼碎裂声、战马的悲鸣声、骑兵的惨叫声,瞬间混杂成一片!
脚下的雪橇板为他们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稳定性,让他们在深可及膝的雪地中,也能爆发出最恐怖的冲击力!
血狼骑赖以为傲的机动性和冲击力,在这片被火焰和恐惧笼罩的雪地肉搏场中,荡然无存!
“骠骑营!凿穿他们!”
李铁牛的吼声如同虎啸,从战场的另一侧响起!
两百名骠-骑营精锐,马蹄上绑着格物院特制的雪地蹄套,如同两道迅猛的黑色闪电,从雪垒预留的通道中狂飙而出!
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混乱的血狼骑主阵。
他们如两柄锋利的手术刀,沿着敌阵的边缘,狠狠地切入其因前锋崩溃而暴露出的、薄弱的侧后方!
“杀!”
李铁牛马刀高举,刀光如同一道匹练!
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百夫长,被他一刀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!
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狰狞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恶鬼!
骠骑营的骑兵紧随其后,马刀翻飞,借着雪地蹄套提供的惊人抓地力,在湿滑的雪地上做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灵活转向和切割!
他们专挑那些落单的、试图重整队形的、或者穿着军官服饰的目标下手!
每一次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