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然。他猛地一挥手中已然卷刃的佩刀,率先冲向殿侧通往西面的通道。
一行人冲出正殿,并没有走宽阔的中轴御道,而是折入殿侧相对隐蔽的廊庑。廊庑外,汉军震天的喊杀声、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,越来越近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汉军从任何一个转角杀出。
火光在廊庑的雕花窗棂上投下晃动的人影,如同鬼魅随行。远处,还能听到是仪布置的疑兵在制造噪音,但在汉军主力坚定不移的推进下,那些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孙权被护卫们簇拥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熟悉的廊道间奔跑。王袍的宽大衣袖被廊柱挂住,撕拉一声扯开一道口子,他也浑然不觉。王冠不知在何时已经歪斜,几缕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,狼狈不堪。他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:逃!逃离这里!逃离刘封!
他们穿过曾经饮宴赏乐的亭台,绕过曾经议政论事的偏殿,每一步踏下,似乎都能感受到汉军铁蹄踏碎他江东基业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