泻着箭雨。

    江东水军试图还击，但他们的船只在高速冲击的汉军战舰面前，显得如此笨拙和缓慢。许多箭矢落在了汉军船尾后方，构不成有效威胁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第一波碰撞瞬间发生！汉军坚固的船头狠狠地撞上了几艘躲闪不及的江东走舸，木屑横飞，小船瞬间解体，落水的江东士兵在江面上徒劳地挣扎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，汉军战舰凭借速度和重量，直接切入江东船队之中，船侧安装的拍竿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下，将邻近的江东战船船舷拍得粉碎，甚至直接倾覆！

    速度、力量、技术，全方位的碾压！

    周鲂目眦欲裂，他亲眼看到一艘艨艟试图贴近汉军战舰接舷肉搏，却被对方灵巧地利用明轮加速避开，同时侧舷弩箭齐发，将那艨艟射成了刺猬，缓缓沉没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！己方的战术、经验，在对方这种超越时代的战舰性能面前，显得苍白无力！汉军甚至没有给他们纠缠的机会，纯粹是以力破巧，以快打慢！

    溃败，如同雪崩般发生。江东水军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彻底打懵了，士气瞬间崩溃。船只各自为战，有的试图转向逃离，却被汉军轻易追上摧毁；有的慌不择路，撞上了暗礁；更多的则在汉军密集的远程火力下化作漂浮的碎片和血染的浪花。

    江面上，尽是燃烧的残骸、漂浮的尸首和绝望的呼号。仅仅一次冲锋，周鲂麾下的数百水军，便已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周鲂所在的旗舰也未能幸免，被数艘汉军明轮战舰盯上，船尾挨了一记拍竿，舵机受损，速度大减。亲兵拼死抵抗，用盾牌护住周鲂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快走！乘小舟走！”副将浑身是血，嘶喊着将周鲂推往船尾系着的逃生小舟。

    周鲂回头望去，只见方才还旌旗招展的己方船队，此刻已近乎全军覆没，江面上唯有汉军战舰纵横驰骋的雄姿和那面刺眼的“关”字大旗。无尽的屈辱和骇然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不再犹豫，咬牙跳上小舟，在几名忠心士卒的拼死划动下，借着江流和硝烟的掩护，狼狈不堪地向着柴桑方向逃去。

    站在船头，文聘冷漠地看着周鲂那艘渺小如芥子的小舟消失在视野尽头，并未下令追击。他的目的已经达到——摧毁江东前哨，震慑敌军，并向柴桑守军展示汉军无可匹敌的强大。

    “清理战场，继续向柴桑推进！”文聘下令。

    汉军舰队重新整队，那数十艘明轮战舰依旧护卫在前，轰鸣着破开江水，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，向着已然狼烟四起的柴桑，傲然前行。

    而周鲂，带着一身狼狈和那个足以让所有江东将领心胆俱裂的消息——汉军拥有速度奇快、战力恐怖的新式战舰，如同丧家之犬般，逃回了柴桑水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