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颜依旧每日巡城,步伐沉稳,眼神锐利如初,只是花白须发间,似乎又添了几缕风霜。他坚信自己的判断,对赵莋几次试探性的进言——诸如是否该派斥候沿江打探上游情况——均以冷硬的“不必”二字驳回。他坚信刘封主力仍在江州城下,那夜的动静,不过是惑敌之计。守城,比拼的是耐心,是底蕴。他严颜,有的是耐心。
然而,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,在一个寻常的黄昏被彻底粉碎。
“报——!急报——!”凄厉的嘶喊声撕破了江州城黄昏的宁静。一个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的军校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,几乎是扑倒在严颜脚下,他脸上混杂着尘土、汗水和惊惶的血污,气息如同破旧的风箱:“将军!垫江……垫江失守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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