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清晰,“这死牢,不过是暂歇之所。真正的杀局,在路上。”
他微微侧首,似乎在倾听牢房外远远传来的、规律而沉重的巡逻脚步声。
“裴远,”他低声道,“沈福用命换来的账册,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。而我们…也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。”
他的话语中,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破釜沉舟的决断。
“我们需要一场‘意外’。”凌云鹤的目光在黑暗中,亮得惊人。
牢房之外,淮安城的大街小巷,官府衙役敲着铜锣,将新鲜出炉、墨迹未干的海捕文书张贴于各处城门、市集要道。文书上,凌云鹤与裴远的画像虽略显粗糙,但神韵依稀可辨,其下“革职查办”、“海内通缉”、“赏银千两”等字眼,触目惊心。
百姓围拢观看,指指点点,唏嘘有之,唾骂有之。昔日奉旨查案的钦差,转眼已成朝廷通缉的要犯。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随着南来北往的客商、信使,迅速传遍江淮,乃至向着更远的四面八方扩散而去。
风波恶,浪涛急。一张无形的、名为“朝廷法度”的巨网已然撒下,而网中的困龙,却在最深的黑暗里,磨砺着爪牙,静待那挣脱樊笼、搅动风云的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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