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需要盟友。但选择盟友,必须万分谨慎。东西两厂不可信,清流官员易坏事。或许……可以从那些与‘烛龙’可能存在利益冲突,或同样深受其害的势力边缘入手,比如……某些看似安分,实则心中另有盘算的宗室,或是与万贵妃并非铁板一块的宫内势力……这需要时机和极其小心的试探。”
裴远将凌云鹤的每一条吩咐都牢记于心,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,却也明确了方向。
“最重要的是,”凌云鹤最后强调,眼神无比严肃,“在拥有足够自保和反击的力量之前,我们必须忍耐。这卷帛书是我们的底牌,也是催命符。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可轻易示人。我们要像猎人一样,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”
烛火噼啪一声,爆开一朵灯花。窗外,更夫的梆子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京城沉入梦乡,而凌云鹤与裴远,却在这静谧的夜色中,开启了一场更加凶险、更加漫长的暗战。归京,并非结束,而是另一场更加隐秘谋略的开始。真正的风暴,正在这极致的平静下,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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