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鹤和裴远,这两个本应因“结案”而暂时脱离漩涡中心的人,反而成了两厂暗中角力的焦点,陷入了更密集的监视网络。
宫墙之下,凌云鹤与裴远并肩而行。
他们刚去内官监办理了相关手续,裴远换上了那身崭新的从四品镇抚官服,引来不少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。但两人脸上,却并无多少喜色。
“凌先生,”裴远低声道,“这赏赐和升迁,拿在手里,总觉得烫手。案子真的就这么……完了?”
凌云鹤目光扫过宫道两旁肃立的侍卫,以及远处偶尔匆匆走过的、眼神闪烁的宦官,淡淡道:“陛下的旨意,就是最终的结论。至于你我心中未解的谜团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且看这各方反应吧。万贵妃收紧门户,清流失望愤懑,东西两厂摩拳擦掌……这潭水,表面上平静了,底下的暗流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急、更险。我们如今,就像是站在漩涡边上的人。”
裴远心中一紧,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柄。他明白凌云鹤的意思。皇帝的“垂怜”与警告,并未真正消除危险,只是将明争变成了暗斗。他们交出的那份“结案陈词”,或许骗过了大多数人,但绝对骗不过真正的幕后黑手“烛龙”,也未必完全骗过了皇帝和那些老谋深算的权宦。
各方势力基于自身利益的反应,交织成一张更加复杂、更加危险的网。而他和凌云鹤,已然身处网中。这场宫闱大戏的帷幕,看似落下,实则只是切换了场景,一场更加隐秘、也更加凶险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尘埃远远未定,只是暂时悬浮于空中,等待下一阵风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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