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司苑局、针工局、酒醋面局等看似不起眼的部门,其中甚至有一个是御马监下属、负责草料登记派发的小太监。每个名字后面,都缀有一个奇怪的、如同蝌蚪文般的符号。
“这是……‘烛龙’安插在宫中的部分暗桩名单?”裴远倒吸一口凉气,震惊地看着那张纸,“曹敬癸竟然掌管着这份名单!他果然是这条线上的关键人物!”
凌云鹤面色愈发凝重,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和符号:“恐怕还不是全部,但这足以证明,曹敬癸在‘烛龙’的网络中,绝非底层执行者,而是负责联络、掌控这部分暗桩的重要环节。也正因如此,他拼死也要传递出去的西山密图,其重要性,恐怕远超这份名单,或许关乎‘烛龙’更深层的图谋或下一次重大行动。”
验尸与搜查的结果,如同剥笋般,一层层揭开了曹敬癸隐藏在司正太监身份之下的真实面目。他不仅是潜伏宫中的内鬼,更可能曾是经历过沙场、身负神秘组织烙印、掌管着部分秘密网络的资深暗探。他的暴露出局与决绝自戕,绝非一个简单内应败露那么简单,其背后牵扯出的线索与疑团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正迅速向更黑暗的深处扩散。
“立刻按照这份名单,”裴远压下心中的波澜,沉声下令,“安排最可靠的人手,对名单上的所有人进行秘密监控,记录其一切言行交往。但切记,绝不可打草惊蛇,尤其是御马监那个小太监,草料调度事关宫内车马乃至部分禁卫的日常运作,需格外留意,看看是否有异常的人员或物资藉此通道流动。”
“至于曹敬癸的死讯,”凌云鹤将目光从名单上移开,望向验尸台上那具已无任何秘密可言的尸身,“需要一个能暂时稳住局面的说法。”
裴远会意,接口道:“尚寝局司正太监曹敬癸,年事已高,宿有隐疾,昨夜突发心绞痛,救治不及,已于值房中溘然长逝。他平日深居简出,人缘淡薄,突发急病无人察觉,倒也符合常理。我会安排人将尸身稍作整理,明日一早由尚寝局报备内官监,按例发丧。”
冰窖内的寒意仿佛瞬间又加重了几分,凝结在每个人的眉梢鬓角。验明了曹敬癸的“正身”,却仿佛只是掀开了巨大冰山的一角。宫闱之深,幽暗如夜,不见其底。而西山的迷雾,在曹敬癸用生命传递出的信息映照下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显得更加浓重扑朔,等待着敢于深入其中之人,去揭开其下隐藏的惊天秘密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