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慧娟说：“老样子好。住惯了。”

    陆丰在旁边说：“你妈舍不得换。我说换套新的，她不让。”

    梁慧娟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换什么换。这套住得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陆丰笑了。

    梁慧娟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这老太太去做饭，今天正月初一，新年第一天，你们坐着聊。”

    冰洁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妈妈！我跟你一起去，谦谦和睿睿来打下手。”

    梁慧娟说：“你们都坐着。三年疫情，终于等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冰洁说：“我们一起去做，本来该我们回来孝敬您们！”

    梁慧娟看着她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做吧！”

    四个人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陆丰看着陆彬。

    “公司那边，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陆彬说：“挺好。爸！您放心。”

    陆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妈这些年，老念叨你们。说谦谦睿睿长多高了，说冰洁在美国吃不吃得惯。”

    陆彬没说话。

    陆丰说：“我跟她说，孩子们在外面闯，是好事。别老念叨。”

    陆彬说：“爸，我们以后多回来。”

    陆丰点点头。

    厨房里，梁慧娟在切菜。冰洁在旁边洗菜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我来切，谦谦和睿睿帮忙摘菜？”

    梁慧娟说：“你来切，我去蒸饭，把你爸爸买的小黄鱼拿出来，年前你们打电话回来，你爸爸就在备年货。”

    “逢人就说，我两个大孙子今年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爸妈妈听说你们回来，高兴坏了，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团年，你们打电话回来，我们正在吃团年饭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让他们过来，说是回去准备，下午请我们都过去。

    冰洁边切菜边说：“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，我们吃好午饭，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您身体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梁慧娟说：“好。就是腿有点疼。老了，正常。”

    冰洁说：“我给您买的那个药，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梁慧娟说：“吃了。管用。”

    冰洁点点头。

    梁慧娟拿出小黄鱼，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孩子，香港的爸爸妈妈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冰洁说：“他们身体挺好的，还问今年他们环球之旅，问您们去吗？”

    梁慧娟说：“环球之旅，那我和你爸要跟你爸爸妈妈商量，你爸爸妈妈要去，我们就去。”

    冰洁说：“我去给我爸爸、妈妈做工作，争取完成这个心愿。”

    梁慧娟笑了。

    谦谦和睿睿摘好菜，跑到阳台上看。

    阳台不大，但种了不少花。兰花、茉莉、三角梅，还有几盆叫不出名字的。

    睿睿回头喊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奶奶养了好多花！”

    陆彬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嗯。奶奶喜欢花。”

    谦谦指着那盆兰花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彬说：“兰花。奶奶养了好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谦谦凑近看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陆丰走过来，站在他们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奶奶年轻的时候，就喜欢养花。那时候我们住平房，院子里种了好多。”

    睿睿说：“现在怎么不种了？”

    陆丰说：“搬楼房了，没院子。就只能种在阳台上了。”

    睿睿点点头。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，香喷喷饭菜上桌。

    满满一桌，清蒸小黄鱼、油焖大虾、东坡肘子、清水白菜、麻婆豆腐、蒜泥白肉、清炒豌豆尖，番茄鸡蛋汤。

    梁慧娟和冰洁把菜摆好，招呼大家。

    “来，坐。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。

    陆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条小黄鱼，放到谦谦碗里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奶奶做的。”

    谦谦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好吃！”

    睿睿说：“我也要。”

    梁慧娟笑了，也给他夹了一条。

    冰洁坐在陆彬旁边，看着两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妈妈的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梁慧娟说：“老了，不如以前了。”

    陆丰说：“别听她的。她天天琢磨着给你们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梁慧娟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吃你的饭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笑了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陆彬和冰洁带着谦谦和睿睿，陆彬的爸爸妈妈下楼向冰洁的爸爸妈妈的家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