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到底在想什么?”
陆彬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在想,”他终于开口,“等蒙蒙长大,会不会也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,然后二话不说,把账户里的钱转过去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那是她希望蒙蒙自己去学的事。”
陆彬转头看她,“就像我爸当年没告诉我‘云往东是晴’是大气环流,他只是指着天,让我自己看。”
窗外,旧金山湾区的灯火连成星河。
冰洁低头看手机。蒙蒙二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:
“小姨!我妈今天突然问我:‘你到加州第一件事想做什么?’
我说:‘去看海。’
她没说话,过了很久说:‘替我也看一眼。’”
冰洁把手机递给陆彬。
他读完,没有评论,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回她掌心。
“告诉她,”陆彬说,“加州的海和深圳的海,是同一片太平洋。”
同日深夜·帕罗奥图书房。
陆彬关掉仪表盘,转向窗外的橡树。
书架上,谦谦和睿睿的科学展奖牌旁边,多了一张新照片——今早两个孩子骑单车冲下坡道的背影。
冰洁抓拍的,镜头有点糊,但晨光正好。
他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二姐罗颖的微信。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图。
2017年那笔转账的回单截图。
收款账户那一栏,被他马赛克掉了。但备注栏留着,当年他没注意看:
“给孩子们的桥。”
陆彬把手机屏幕转向冰洁。
她看了很久。
窗外,金门大桥的风穿过硅谷的芯片与代码,穿过太平洋无边的夜色,温柔地吹向那座六年前就开始浇筑、此刻终于露出水面的桥。
桥的一端是深圳龙华的公寓,丝巾垂到地毯上,手边摊着待签字的并购文件。
另一端是伯克利的校园,十八岁的女孩将第一次用手掌贴上传感器,学习如何把人机交互的代码,写成母亲听不懂但她会骄傲的语言。
陆彬重新打开五大板块行业标准提案的终版文档。
在扉页空白处,他敲下一行字:
“谨以此套标准,献给罗颖女士,以及所有先相信、后看见的人。”
冰洁看见了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咖啡杯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还是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