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公司累了一天。”
陆彬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今天鑫鑫的电话,还有嘉嘉的辩论题,谦谦他们的游戏数据……我有点感觉,我们启动的。”
“不只是一个公司架构变更,也不只是一个数据中心项目。”
“像播下了一批种子,”冰洁接口,声音有些朦胧。
“撒在了不同的土壤里:斯瓦尔巴的冻土,硅谷的沃土,波士顿的学术土壤,还有像嘉嘉、谦谦、睿睿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心里。”
“你不知道哪一颗会先发芽,会长成什么样。但你知道,春天来了,该播种了。”
“会有风雨,也会有虫害。”陆彬说。
“那就需要园丁,需要不同的守护者。”
冰洁侧过身,看着他,“你不可能一个人照顾所有种子。”
“你们那个信托委员会,斯瓦尔巴的社区,x这样的‘外部镜鉴’,甚至鑫嘉他们这些用新视角观察的年轻人……都是园丁的一部分。”
陆彬点点头,心中的某种焦虑仿佛被熨平了一些。
他关掉台灯,卧室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街灯微弱的光透进来。
“睡吧。”冰洁轻声说,“明天谦谦还要和开罗的程序员联机调试代码”
“睿睿的昆虫旅馆要迎接第一批‘房客’,你还要跟法律团队推敲给证监会的最终回复。日子还长,事情要一件件做。”
“嗯。”陆彬闭上眼,脑海中不再只是纷繁的图表和代码,而是闪过许多画面:
岩壁上的刻痕、透明盒中的地衣、鑫鑫执拗的脸、嘉嘉辩论时发亮的眼睛、玛塔在寒风中的演讲……
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并不构成一个清晰的蓝图,却像极光一样,在意识的夜空里缓缓流转,静谧而充满未知的可能。
就在这些具体而微的对话、选择、连接中,一天天流过。
硅谷的杏花继续飘落,斯瓦尔巴的极夜正一丝丝被日光取代。
变革的根须,在无人能窥全貌的深处,向着不同的方向,悄然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