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揭露他的存在,但给他留退路。提出监管方案,但包含商业化转型的可能。”
“让私营监听公司变成合法合规的情报服务商?”
“总比完全非法好。”陆彬说:“理想的世界没有监听。”
“但现实的世界,我们只能争取让监听有规则、有底线、有问责。”
冰洁靠在他肩上:“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在建造一艘诺亚方舟,但洪水已经来了,木板还不够。”
“那就先救能救的人,”陆彬说:“一块木板浮起一个孩子,也值得。”
墙上的钟指向十点。
纽约现在是凌晨一点。联合国总部的走廊空无一人,但明天那里将挤满代表、记者、游说者。
切尔诺贝利是早晨六点。
雾气开始从普里皮亚季河面升起,那座废弃研究所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而在旧金山帕罗奥图这栋安静的别墅里,陆彬和冰洁终于起身,准备休息。
上楼前,陆彬看了眼玄关处孩子们的书包。
谦谦的平板电脑还亮着,屏幕上那个三角监听模型缓慢旋转。
模型边缘,谦谦加了一行小字注释:
如果三个点都在监听,那么它们之间的连线就是盲区。因为设备不能监听自己。
陆彬停顿。他拿起平板,放大那三条连接三个点的虚拟连线。
监听盲区。
如果监听站之间需要通信,那么通信信道本身……可能是安全的。
他迅速记下这个想法,准备明天告诉林雪怡。
也许孩子的视角,真的能看到成人忽略的盲点。
关灯,上楼。
黑夜笼罩三个大陆。
而晨光已经在太平洋深处升起。
旧金山的夜安静下来。
纽约的黎明还有五小时。
切尔诺贝利的晨雾正在聚拢。
而新的想法,正在寂静中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