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清膛装弹,他们很快就回来了!”
果然如他所说,不到一盏茶时间。远处砰砰砰一阵枪响,山谷中宿鸟惊飞烟尘四起。晋商驼队屁滚尿流的跑了回来。
李四白面无表情的一挥手:
“放!”
砰砰砰一阵乱枪,打在骆驼前进路上。原本狂奔猛冲的头驼顿时一个急刹,又想调头逃窜。
奈何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。左右两侧是高耸的山坳。只余下山谷中狭窄的通道。
百余头骆驼有的向前,有的向后,彼此又有革绳相连。顿时挤成一团。
残余的十来个护卫见势不妙,纷纷跳下马背,撒丫子就往山上跑。
弓兵们来不及装枪,纷纷弯弓搭箭射了过去。可惜大部分都落在空处。
驼夫们眼见上天无路,明白大势已去,纷纷跪倒请降:
“大人饶命!”
“我们都是大明子民啊,是安善良民啊…”
李四白冷哼一声:
“哼,良民会出现在边墙之外?”
“来人,都给我绑了!”
姜冲和赤塔领着弓兵一拥而上,前后夹击把商队的人都给捆了。
“检查收获,小孟你给我登记在册!”
小孟和耶鲁凛然领命,点了几个信的过的弓兵去清查物资。
其他人负责打扫战场,尤其是不小心打死了几个护卫,不论立场如何都得埋了。
李四白让手下们赶去挖坑,自己则带着几个亲信,俯身摸起尸体来。
一伸手就吓了一跳,那头目说的五百两没找到,先摸出一把形似手电筒的火枪来。
一旁的姜冲眼睛一亮:
“大人,这是辽东的千里铳!”
李四白是玩模型的,早就听过千里铳的大名。
据《全辽志》所载,迅雷铳式如概状。实药其中、系於带下、卒然遇贼、举手可放。
后世众说纷纭,不少人根据“举手可放”四字推测,人为迅雷铳就是燧发枪。
李四白此时拿在手里,才惊讶的发现这既不是燧发枪,也不是火绳枪,而是一把精致的簧轮枪。
那孙子嘴上说什么五百两,其实掏的是这玩意。要不是自己反应快,今天就交代了。
李四白一阵后怕,气急败坏的吼道:
“全都给我搜身,看看他们还藏了什么!”
亲信们一拥而上。不论死活,先把商队的人搜了个遍。
不多时十支火绳枪,十支军用手弩摆在面前时,李四白不由得冷汗涔涔。
心态也由后怕变成了庆幸。亏得手下操练不精走了火,一波把对方打崩溃了。
这要是一不小心,被他们这么多军弩突袭,可能真的会翻车。
此时小孟拿兴冲冲的走了过来,把一本册子交到李四白手中。压低声音道:
“大人,咱们发了!”
李四白低头一看,不由得瞳孔一缩。册子封面写着账簿二字。
随手翻看几页,李四白心砰砰一阵狂跳,连忙把簿子塞进怀里。
“尸体就地掩埋,把活的带到树林里,我要单独审问!”
除了死掉和逃跑,还有二十几个俘虏。被一一带到李四白面前。很快就问出了内情。
这群人是太原巨贾范家旗下,专职走私违禁品到建州女真的驼队。
这一行四十人,有二十个驼夫算是范家到伙计,十个护卫是雇佣的镖师。其他领队、账房、兽医、护卫核心十人,都是范家的家丁奴才。
驼队掌柜叫范永忠,是范家旁支,当代家主的堂弟。就是用五百两骗人,被李四白一枪轰死的那个倒霉蛋。
现在驼队群龙无首,这些人惶恐难安,不用李四白问自己就交代了。
李四白摸清状况,立刻打消了用这些人请功的念头。
这个商队太肥了。与其上交朝廷让衮衮诸公糟蹋,还不如自己留下积蓄力量。
问题是巡检司属于行动机构,并没有司法权。在内陆城市,巡检司捕盗抓贼后,要连同赃物人犯移交州县衙门。
辽镇不设州县,则是要移交兵备道。最多能在巡检司羁押一两天。
这些人又不是哑巴,大刑之下要是说出有账本,自己就很难上下其手了。
有一瞬间,李四白真的生出恶念,想把这些都灭口。
可转念一想,范家人或者死有余辜,那些驼夫伙计只是讨口饭吃,绝对罪不至死。
正头疼之际,忽听一个弓兵跑来报告:
“大人不好了,刘书吏跑了!”
李四白心中一动,故意高声道:
“怎么跑的?”
“回大人,刘书吏在树上磨断了绳子,已经有几个兄弟去追了”
李四白勃然大怒:
“几个人怎么够,小孟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