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......
糟了!姑姑的声音抖得厉害,那不是去村里的路!那是去......去乱葬岗的路!那块石头是几十年前塌下来的,把路堵死了,早就没人走了!
乱葬岗?我浑身一凉,像被泼了盆冰水。
那些人......是不是很高,走路怪怪的?姑姑问。
他们不是人......姑姑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恐惧,走尸!老辈人说,乱葬岗的死人埋得浅,遇上阴雨天就会爬出来,举着引魂灯找人带路......你看到的手电光,是他们的引魂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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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脑子里的一声,那些黑影,那些奇怪的脚步声,那些的喘气声......
你们千万别回头!往右边的岔路走!那才是回县城的路!我让你姑父开车去接你们!姑姑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我和陈阳、师傅面面相觑,谁都没说话,树林里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声,像在召唤。
我们顺着姑姑说的,找到了右边的岔路。这条路果然好走些,铺着碎石,虽然也黑,但没那么多坑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远远看见车灯的光,是姑父来了。他开着辆旧皮卡,看见我们,赶紧停下车。
快上来!姑父打开车门,脸色也白着,你姑姑把事都跟我说了,吓死我了。
我们钻进皮卡,师傅也跟上来了,他说啥也不敢一个人走。姑父一脚油门,车往县城开,窗外的山影往后退,那些手电光再也没出现过。
那师傅......我看着姑父,他没事吧?
摩的师傅啊。
姑父愣了一下:啥摩的师傅?我就看见你们姐弟俩啊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,回头看——后座空空的,哪有什么穿蓝布衫、镶金牙的师傅?
刚才......刚才明明有个师傅送我们来的......陈阳也懵了,指着副驾,他刚才就坐这儿......
姑父的脸色越来越白,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:你们......你们别吓我......这路上哪有摩的师傅敢跑夜路?前几年有个摩的师傅跑夜路,掉进乱葬岗的沟里,车毁人亡,尸体都没找全......听说他就穿蓝布衫,镶了颗金牙......
我和陈阳都没说话,后背的冷汗像河水一样淌。那个师傅,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他知道爷爷家在村最里头,他把我们往乱葬岗的路带,他最后......消失了。
回到县城医院时,天快亮了。爷爷果然不行了,躺在床上,眼睛半睁着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姑姑看见我们,哭着扑过来:可算回来了......
爷爷看见我们,突然清醒了些,抓着我的手,气若游丝:光......别回头......
我心里一动:爷爷,你看见啥了?
爷爷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头一歪,去了。
后来,我们才从村里老人嘴里听说,乱葬岗的怕活人的阳气,平时只在月圆夜出来。那天正好是十五,而爷爷家的老槐树下,埋着个几十年前的吊死鬼,最爱学人声骗过路的人。
我给姑姑打电话时,接电话的,大概就是那个吊死鬼。
回城里那天,姑父送我们去车站。路过去瓦子村的路口时,我下意识地往山里看。
远处的梁上,那棵老槐树下,好像有一点昏黄的光。
像手电光,在风里轻轻晃。
我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有些光,是不能回头的。就像爷爷说的,看见了,别回头,跑就对了。
只是不知道,那个消失的摩的师傅,还有那些追我们的,是不是还举着光,在那条通往乱葬岗的路上,等着下一个迷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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