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那个老太太,也没人再听见夜里的麻将声。
可我知道,她没走。
每年夏天,后邻居家的槐树下,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几张麻将牌,背面朝上,沾着黑垢。
还有那只黑猫,总在我家附近晃悠。有时蹲在窗台上,有时趴在墙头上,绿眼睛盯着我家二楼的窗户,一动不动。
我再也没在二楼睡过。
那间屋子空着,窗户一直用木板钉着。我妈说,有次她上去拿东西,看见窗沿上有两个浅浅的指印,旁边还有几个小小的猫爪印,并排着,像有人和猫一起,趴在那里,往屋里看。
十年了。
我早就离开乡下,在城里安了家。可每年夏天,我还是会梦见那桌麻将,梦见窗沿下的手,梦见那只绿眼睛的猫。
前几天,我妈打电话来,说后邻居家的老槐树被雷劈了,烧得只剩下半截树桩。清理树桩的时候,从树洞里掏出副麻将牌,还有堆骨头,小小的,像只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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