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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书库 > 半夜起床别开灯 > 第10章 猫眼老太

第10章 猫眼老太(2/4)

   我松了口气,刚想转身,后脖颈突然一凉,像有人对着我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    我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低下头。

    窗沿底下。

    两只手,死死地抠在窗沿的砖缝里。

    是那个老太太!

    她没走!她就吊在窗沿底下!

    她的脸朝上,正对着我。满脸的褶子被挤得更乱了,像团揉皱的纸。眼睛瞪得滚圆,眼珠子是浑浊的黄,像泡在水里的弹珠,死死地盯着我,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她的嘴咧着,没牙的牙床露出来,黑黢黢的,像个洞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我终于尖叫出声,转身就往门口跑,胳膊撞在门框上,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我摸到墙上的开关,“啪”地按下。

    灯泡“滋啦”响了一声,亮了,昏黄的光打在屋里。

    麻将桌不见了。

    老根叔他们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我的竹床,还有被风吹得飘起来的蚊帐。

    我瘫在地上,后背贴着门板,心脏“咚咚”地撞着,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“嗖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一只猫,从我的竹床底下跳出来,蹿到窗台上。

    是只黑猫,瘦得能看见肋骨,眼睛是绿的,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它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……像极了刚才那个老太太。

    然后,它纵身一跃,从窗户跳了出去,消失在黑夜里。

    我大病了一场。

    发烧,说胡话,总梦见那个老太太吊在窗沿上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我妈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,打了好几针,烧才退下去。

    我把夜里的事告诉她,她骂我胡扯:“净想些乱七八糟的!肯定是热糊涂了!”

    可我知道不是。

    胳膊撞在门框上的淤青还在,窗沿的砖缝里,真的有两个浅浅的指印,像有人用指甲抠过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睡二楼。我妈没办法,把堂屋的行军床挪到我床边,陪着我睡。可我还是整夜整夜地睁着眼,怕一闭上眼,就看见那张麻将桌,看见窗沿下的手。

    村里的老人听说我病了,来看我。三奶奶摸着我的头,叹了口气:“你是撞着不干净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啥东西?”我妈追问。

    三奶奶往窗外瞥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后邻居家的老槐树底下,以前是乱葬岗。早年间饿死过人,就埋在那树底下,是个老太太,穿黑褂子的。”

    我浑身一僵。黑褂子。

    “她咋会找上我家娃?”我妈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那老太太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副麻将牌。”三奶奶的声音更轻了,“听说她生前最爱打麻将,输了钱,想不开,就吊死在槐树上了。”

    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麻将桌!老根叔他们!

    “那几个打牌的……”我哆哆嗦嗦地问,“是不是也……”

    三奶奶点点头,眼圈红了:“老根他爷,三婶她娘,二爷爷的兄弟,都没了好些年了,以前都爱凑在一起打麻将。”

    我妈抱着我,手不停地抖:“那咋办啊?这东西缠着娃,不是要他命吗?”

    “找个先生看看吧。”三奶奶叹了口气,“我听说邻村的马先生能看这个,你去求求他。”

    马先生住在山脚下,一间破屋,门口挂着串黑珠子,不知道是啥做的,看着像人的指骨。他听完我的描述,半天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看,眼睛里像有钩子。

    “那老太太不是要你的命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她是缺个人凑桌。”

    “凑桌?”我妈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她死的时候牌局没散,心里憋着股气,总觉得还得把那局打完。”马先生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些黄纸,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号,“她找的都是以前一起打牌的,可凑不齐,就盯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我吓得往我妈怀里缩。“那只猫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她的伴。”马先生说,“她死的时候,身边有只黑猫,也跟着饿死了。猫通阴阳,跟着她,替她跑腿呢。”

    我想起那只黑猫的眼睛,绿幽幽的,像淬了毒的针。

    马先生把黄纸烧成灰,拌在水里,让我喝下去。那水苦得像胆汁,我捏着鼻子灌下去,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“这水能让她暂时不找你。”他又递给我妈一小捆艾草,“挂在窗户上,晚上睡觉把窗户关严,别让她爬进来。”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我妈一路没说话,只是把我搂得很紧。路过后邻居家的老槐树时,我看见树下蹲着个黑影,像只猫,绿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我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艾草挂在窗户上,绿油油的,散发着呛人的味。我妈把窗户钉死了,用木板,密不透风。屋里闷得像蒸笼,可我宁愿热死,也不想再看见那个老太太。

    可有些东西,不是钉死窗户就能挡住的。

    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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