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冲到女同事的房间,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里面没开灯,借着窗外的月光,能看见三个女人挤在一张床上,抱在一起哭,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打开灯,暖黄的光照亮了房间,墙上贴着几张风景画,看着挺正常的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都梦见了……”玲玲的声音带着抽噎,“梦见电视柜上坐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,头发很长,垂下来盖住脸,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们……”
她的话刚说完,另外两个女同事哭得更厉害了。“真的……一模一样……连衣服颜色都一样……”其中一个叫小雅的说,“她就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好像在看我……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三个人做了一样的梦?这也太巧了。
“是不是你们白天听了老李的话,心里作用?”我试图安慰她们,可自己的声音都有点抖。
“不是!”玲玲急得大喊,“那梦太真实了!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,像……像潮湿的木头!”
三角眼走到电视柜前,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柜面,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,脸色更难看了:“她来过。”
“谁?”我们异口同声地问。
“穿白衣服的女人。”三角眼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柜子上有阴气,很重。”
他从黄纸包里掏出几撮糯米,撒在电视柜上,糯米一落地,就变成了黑灰色,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。
三个女同事吓得尖叫起来,往床里面缩。
“快给男同事打电话,让他们上来!”我掏出手机,想给老大他们打,却发现手机没信号,信号格是空的。
“我的也没信号!”小雅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“无服务”。
“我的也是!”另一个女同事也说。
我们三个的手机都没信号。这山庄虽然偏,白天还是有信号的,怎么半夜突然没了?
“打给S试试!”玲玲突然想起什么,“他的手机是电信的,说不定有信号!”
小雅赶紧翻出S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两声,居然通了!
“喂?S吗?你快来!我们害怕!”小雅对着听筒大喊,声音里全是哭腔。
听筒里传来S迷迷糊糊的声音:“怎么了?半夜三更的……”
“我们做了噩梦……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……”小雅语无伦次地说,眼泪掉在手机上。
另外两个女同事也凑过来,对着听筒哭,话都说不连贯,只是一个劲地喊“快来”“好吓人”。
我抢过手机,对着听筒说:“S,你别问了,赶紧来东头房间,我们都在这儿,快!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S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,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,不像平时的样子。
挂了电话,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三个女人的抽泣声。三角眼站在窗边,往外看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他怎么还没来?”玲玲擦了擦眼泪,“他的房间离这儿不远啊。”
是啊,西头到东头,也就几十米,走路一分钟就到了。
我们等了五分钟,十分钟,十五分钟……
楼梯上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三角眼突然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惊恐,“S的房间……在煞气聚的地方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他刚才说,整栋楼东头高西头低,煞气往低的地方聚,S住的西头房间,不就是最低的地方吗?
“去看看!”老大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,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,“我们刚才也没信号,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。”
三角眼带头往西边走,我们跟在后面,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越往西走,空气越冷,像进了冰窖。
走到S的房间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黑沉沉的。
“S?”老大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他推开门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带着股淡淡的腥味。我们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柱扫过去——
房间里空荡荡的,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没人睡过。
电视柜上,放着个东西。
是件白衣服,叠得方方正正的,像刚洗过晾干。
而在电视柜前面的地板上,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,已经干了,像干涸的血。
“S呢?”老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三角眼走到电视柜前,拿起那件白衣服,闻了闻,脸色瞬间惨白:“他被‘请’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女人不是来看她们的,”三角眼的声音带着颤音,“她是来找人的。S住的房间,是她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他指着那件白衣服:“这是她的衣服。她来拿衣服,顺便……把占了她地方的人,带走了。”
我们都愣住了,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。
刚才打电话给S的时候,他说“知道了”,那声音那么僵硬……难道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