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着小雅?”
“小雅那天拜她,说要长高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发颤,“那女人死的时候,就盼着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,听了这话,就把小雅当成自己的娃了,想把她拉下去作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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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那天小雅裤脚上的黑头发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后来烧了纸,磕了头,咋还……”
“解不开了。”老太太摇摇头,眼泪掉下来,“她的头发缠上了,就像根线,一头在井里,一头在人身上,代代传……小雅的闺女,也逃不掉。”
我摸着脖子,红绳早就不见了,可那股痒意好像又回来了,从皮肤往骨头里钻。
“动工的人来了。”老太太抬头看了看远处,几个穿着工装的人扛着锄头过来了,“让他们刨吧,也许刨开了,她就能出来了。”
我没敢留下看。转身往村口走,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工人们正在搬井盖上的石头,石头被挪开时,发出“轰隆”的响声,惊起一群麻雀。接着,有人去掀那块木板。
就在木板被掀开的瞬间,我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井里涌了出来。
不是水,是头发。
黑压压的一片,像涨潮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井沿,缠上旁边的老槐树,缠上工人们的腿,缠向站在不远处的小雅奶奶。
老太太没躲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黑头发,脸上带着种解脱的笑。
我吓得转身就跑,跑了很远,才敢回头。
老槐树已经看不见了,被黑头发吞没了,像个巨大的黑色蚕茧,在夕阳下微微蠕动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
梦见七岁的我和小雅,站在老槐树下。小雅跪在石头前磕头,我往井边跑。这次,我没看见背对着我的人影。
我跑到井边,低头往里看。
井里没有水,全是黑头发,密密麻麻的,像片沼泽。头发里,有个小小的身影,扎着羊角辫,红绳在黑发里格外显眼。
是小雅。
她仰着头,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黑头发,嘴巴动了动,好像在说:“下来陪我啊。”
我吓得尖叫,却发现自己的头发也在变长,变黑,往井里飘,和下面的头发缠在一起。
“别!”
我猛地睁开眼,浑身是汗,脖子里痒得厉害。
摸了摸脖子,光溜溜的,没有红绳,也没有红印。可镜子里,我的头发好像长了点,发梢沾着点湿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手机响了,是我妈打来的,声音很慌:“村里出事了!刨井的地方塌了,埋了好几个人……还有,小雅她奶奶,也没了,被发现时,头发缠得跟个粽子似的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发梢的湿意越来越重,慢慢滴落在地上,像一滴滴黑色的眼泪。
我知道,那头发没被埋住。
它顺着井壁爬出来了,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线,缠上了小雅,缠上了她的闺女,现在,又缠上了我。
因为那天,我看见了它。
看见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窗外的风“哗啦”响,像槐树叶在摇。我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楼下的空地上,有一缕黑头发,正从下水道里钻出来,慢慢往我家的方向爬。
很长,很黑,湿漉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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