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没有窗户的套间,计算器还摆在桌角,屏幕上好像映着个模糊的影子,在对我笑。
关上门的瞬间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“滴滴”声。
像是在说,再见。
新办公室的计算器从不会自己响,可我总觉得,少了点什么。偶尔核对数字时,我会下意识地多检查一遍末尾的零,好像那个没见过面的会计,还在旁边提醒我:仔细点,别弄错了。
老周说,这叫缘分。哪怕是阴阳两隔,能帮她了却心愿,也是好事。
我觉得他说得对。
有些执念,不是因为恶意,只是因为孤单。就像那个被困在没有窗户的屋子里的会计,她要的从来不是捣乱,只是有人能听她算完那笔差了零的账。
而我们,恰好成了那个听她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