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......没跟过来。我喘着气说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,贴在身上黏糊糊的。
早该没了,那地方离咱们家就两站地,她要是正常人,哪能跟这么远。陈凯的声音松了点,快到小区门口了吧?我在楼下等你。
我应着,心里却还是发紧。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——那贴在树上的姿势,那僵硬的动作,那突然变化的身形,还有那张白得像纸的脸......怎么想都不对劲。
进小区时,保安室的灯亮着,老王趴在桌上打盹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我把电动车停在楼下的车棚里,锁车时手还在抖,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。
我到楼下了。我对着手机说。
我看见你了。陈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我抬头,看见他站在三楼的窗口,手里举着手机,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。看见他的脸,我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点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进了家门,陈凯一把把我拉过去,摸了摸我的手:怎么这么凉?雨衣呢?
在电瓶车上。我脱了头盔,头发全湿了,往下滴水,忘了拿上来。
我去拿。陈凯转身就要走。
我一把拉住他,声音发颤,别去......就放那儿吧。
我不敢让他下楼,总觉得楼下的黑暗里,有个影子正贴着墙根站着,白着脸,紫嘴唇,等着谁下去。
陈凯看我的样子,没再坚持,转身去浴室放热水:先洗澡,热水冲会儿就好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窗外的雨。雨点打在玻璃上,画出歪歪扭扭的水痕,像有人用手指在上面乱抹。刚才那个影子的脸总在眼前晃——白得像纸,紫黑色的嘴唇,还有那僵硬的、像丧尸一样的步子。
她到底是人是鬼?
如果是人,大半夜的为什么要那样靠在树上?为什么走路那么奇怪?为什么脸色白成那样?
如果是鬼......清明节的夜里,遇到这个,好像也说得通。
想啥呢?陈凯擦着手从浴室出来,水放好了,快去洗。
我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。经过玄关时,看见鞋柜上放着的日历,清明节三个字被红笔圈着,旁边还有陈凯写的小字:给爸妈烧纸。
心里突然一沉。
我们小区后面的山坡上,就有片坟地,每年清明节都有人去烧纸。刚才我骑车经过的那条路,尽头就通着山坡......
凯子,我停下脚步,声音发紧,你说......刚才那地方,离后山坟地近吗?
陈凯的脸色变了变:你别瞎想。那地方是近,可哪有那么多说法......
可她太奇怪了......我抓着他的胳膊,指节都快嵌进他肉里,她走路不像人,脸白得吓人,还有......我一开始以为是男的,后来又变成女的了......
陈凯皱着眉,没说话,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我:先喝口水。说不定是光线问题,雨太大了,你看错了。
我接过水杯,热水的温度顺着掌心往上爬,可心里还是凉的。看错了?我看得那么清楚,怎么会看错?那贴在树上的姿势,那砸树的动作,那丧尸一样的步子......
对了,我突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着陈凯,她穿的衣服,是深色的,看着像......像寿衣那种料子。
寿衣大多是深色的,绸缎料子,看着有点发亮,刚才那个人的衣服在雨里就泛着点光,不是湿衣服的水光,是料子本身的光。
陈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:你是不是太累了?出现幻觉了?
我没有!我提高了声音,又赶紧压低,我真的看见了!凯子,我不骗你!
他叹了口气,把我揽进怀里: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看见了。不管是人是啥,这不安全到家了吗?明天我去那条路看看,问问附近的人,有没有见过这么个人。
我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平静了点。可闭上眼睛,还是能看见那个白脸的影子,在雨里摇摇晃晃地走,一步一步,离我越来越近。
那天晚上,我几乎没睡。
陈凯睡得很沉,呼噜声均匀,可我总觉得窗外有声音,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,的,和那个影子走路的声音一模一样。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蒙着头,可还是怕,怕一睁眼,那张白脸就在床头盯着我。
天亮时,雨停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道亮斑。我看着那道光,突然觉得昨晚的一切像场噩梦。也许真的是太累了,加上清明节,自己吓自己。
陈凯起来时,我正在厨房煮面条。他从身后抱住我:今天别去上班了,请个假吧。
没事。我摇摇头,把面条捞出来,老请假不好。
那我送你去。
不用,我开车去。我看着窗外,电动车......我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