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冲出来,她捂着脸的手突然放下,右边脸颊的红肿指印在火光里格外清晰,嘴角却咧开个奇怪的笑,像在说:"烧得好啊......"
火苗烫到手指时,我猛地关掉打火机,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。玉米叶"沙沙"地响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拽我的衣角,我回头看,只有无边无际的绿,绿得发黑,像要把人吞进去。
张超后来去当兵了,临走前跟我说,那天他在玉米地边缘捡到个东西,是个发夹,塑料的,上面镶着颗假钻,被火熏得发黑。"那女生头发很短,不像她的。"他把发夹塞给我,"你说......火里跑出来的,到底有几个人?"
我把发夹揣在兜里,跟那只黄铜打火机放在一起。现在每次摸到它们,还能想起那天的焦糊味,想起女生脸上的泪痕,想起老光棍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。玉米地的火早就灭了,可有些东西,好像永远烧起来了,在心里,在耳边,在每个路过那片地的傍晚,"沙沙"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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